……
“嗯？”
“可兒……可兒侍候你可好？”
楊鼎新的身體一僵。他低下頭，在黑暗中試圖看清她的面容，卻只觸到她滾燙的臉頰。那句話，像一顆火星，落入他心底堆積的乾柴，瞬間燃起熊熊烈火。
他愣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還太小……”
“我不小了，”可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荷蕊姐姐說，她十三歲時，己經什麼都懂了……”
“荷蕊？”楊鼎新眉頭緊蹙，“她跟你說了什麼？”
可兒將白日里聽到的、學到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但那些詞句，卻像一把把錘子，敲打著楊鼎新的理智。
他這才明白，為何她今日如此異樣。原來，是隔壁那兩個丫頭，在“教”她這些。
“可兒，”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你聽我說。荷蕊與蓮芯，是她們的選擇，但不是你我的。你……你還太小，身子骨還未長開，現在……現在不行。”
“那……那要等到何時？”
楊鼎新沉默片刻，輕聲道：“等你再大一些，等你……準備好了。”
可兒不再說話，只是將臉埋進他的胸膛。他能感受到她的淚水，溫熱地浸透了他的中衣。他心中一痛，手臂收得更緊，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那一夜，二人都沒有再睡。
楊鼎新睜著眼，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前世是女人，這一世是男人，兩世的記憶交織，讓他對“男女之事”有著異於常人的敏感與剋制。他愛可兒，這毋庸置疑。如今夜夜同榻的溫存，這份感情早己深入骨髓。
但正因為愛，他才不能輕率。可兒的年歲，在這個時代或許可以嫁人，但在他的認知裡，她的身體還未成熟，她的心靈還未準備好承擔“婦人”的責任。他不能，也不願，讓她在懵懂中，失去最珍貴的東西。
而可兒，在他懷中默默流淚。她不懂他的剋制，只以為是自己不夠好，不夠美，不夠讓他動心。荷蕊教的那些“技巧”，她一件都做不出來，只會傻傻地問他“侍候你可好”，多麼笨拙，多麼可笑。
但哭過之後，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的懷抱，始終溫暖；他的心跳，始終為她而亂；他說“等你準備好了”，而不是“我不想要你”。這便夠了。他不急，她也不急。這一生還長，她有的是時間，等他願意的那一天。
天光微熹時，二人都有些疲憊，卻都沒有睡意。楊鼎新低頭，在可兒額上印下一吻，輕聲道：“睡吧，今日不必早起，我告假陪你。”
可兒搖頭：“表舅的課業要緊，我……我沒事的。”
“聽話，”他難得地強硬，“今日我不去學堂，就在院中走走，曬曬太陽。”
可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像雨後初晴的薔薇，帶著淚痕，卻格外嬌豔。
那一日，他們真的沒有出門。楊鼎新命潮生去學堂告假，說是“偶感風寒”。他與可兒在院中的樹下坐了整日，看雲捲雲舒，聽蟬鳴鳥叫，偶爾說幾句閒話，卻都避開了昨夜的話題。
但有些東西，己經悄然改變。
夜間同榻時，可兒不再只是蜷縮在他懷中。她會主動握住他的手，將臉貼在他的心口，聽那有力的心跳。楊鼎新也不再只是環抱著她，而是會輕輕撫過她的脊背，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他們沒有突破那層底線，但彼此都知道，那層紙，己經薄得透光。只待時機成熟，輕輕一觸，便會消融於無形。
而在可兒心中，那一夜的淚水與擁抱，己經將她徹底交付。無論日後如何，無論他是否娶妻，無論他娶的正妻是誰，她都是他的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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