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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輪到紫金山學堂主辦,主場作戰,壓力不小。
六月上旬,學期大考和貫道會選拔一起進行。
大考結果沒什麼懸念,楊鼎新和鄭奎寂這對“明法雙璧”穩穩拿下一等魁首,大家早就料到了,毫無新意。倒是貫道會的代表選拔,引起了不少議論。
“聽說楊鼎新和姜奎寂首接免試?”
“那當然,他倆這水平,還選什麼?”
“剩下三個名額,誰能有幸入選啊……”
最終名單公佈:楊鼎新、姜奎寂免試入選,另外三人是陸景和、陳墨言、沈文淵。
五人選定後,陳山長把他們叫到書房,親自訓話。
“這次是主場作戰,”陳山長捋著鬍子,神色嚴肅,“那兩座學堂的學子,都不是等閒之輩,你們務必全力以赴,莫墜了學堂的名聲。”
五人齊齊應下。楊鼎新是隊首,姜奎寂是隊副,剩下三人也都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六月二十,白鹿洞學堂和紫陽學堂的隊伍陸續抵達南京。
除了各學堂的五名參賽代表,兩座學堂的山長、明法科主管夫子也都親臨。這陣仗,可見貫道論律會在各家學堂的分量有多重。
今年陳山長還特意邀請了肇慶端溪學堂的副山長廖君巖來做首席評鑑,為的是顯示公允,免得有人說主場偏袒。
這位廖夫子在大夏律法界內,可是響噹噹的存在,尤其是在法理學方面的鑽研更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更因其拒絕出仕,隱於學堂,專心學術,而更加獲得尊崇。其門下弟子不僅有明法科殿試魁首、大宰衡、大司憲、刑部堂官,還有專門為民請命的律法學者。
貫道論律會的賽期為七日:六月廿一開幕,廿二到廿六論律,廿七閉幕。前三日是個人賽,後兩日是團體賽。個人賽首日考律條對答,次日考案例析判,三日是一對一論辯;團體賽首日是三方論辯,次日是合縱連橫。
六月廿一清晨,紫金山學堂的論律堂裡己經坐滿了人,都是紫金山學堂明法科三年級的學子。
臺上高坐著七位評鑑。首席是廖君巖,其除了學術成就外,還以博學公正著稱。次席是兩江域大理院正三品宰衡屠欣羽,這位大理官素以嚴苛聞名。另外還有兩江域大理院從三品左、右副宰衡、兩江域按察監從三品左、右按察使、應天府刑曹從西品都判,個個都是南京乃至東南律法界的大佬。
臺下,三家學堂的十五名參賽學子按學堂分割槽而坐。紫金山學堂的學子穿青色長袍,白鹿洞學堂穿白色,紫陽學堂穿緋色,遠遠望去,像三道綵帶。
陳山長先致辭,說了一些“以文會友、以律會理”的場面話。然後廖君巖起身,聲音清越,傳遍整個大堂:
“律者,天下之公器也。貫道者,貫穿古今之道也。願諸君以律為劍,以理為盾,論道辯難,不負所學。”
話說得不長,但很有分量。臺下學子們都是心頭一凜。
屠欣羽接著宣佈:“永熙十西年,己未貫道論律會,正式開始!”
六月廿二,個人賽第一日,考的是律條對答。
考官由七位評鑑輪流擔任,向十五名學子隨機提問。問題從六典裡抽取,或問條文,或問註疏,或問適用。答不上來或答錯,當場扣分。這玩法,在楊鼎新看來,很像後世的答辯,但更刺激——答錯了所有人都聽得見。
楊鼎新第三個出場。
考官正好是屠欣羽。這位大理院宰衡不怒自威,不少學子看到他上臺,手心都出汗了。
“《刑律會典·賊盜律》:‘竊盜三犯者,絞。’何謂‘三犯’?”屠欣羽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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