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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引著二人輾轉進入,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座靜謐的庭院。那庭院種著幾株芭蕉,還有一架紫藤,正是花期,香氣襲人。待楊鼎新與可兒進了正房,檀香便從外面輕輕關了房門,將塵世隔絕在外。
一進屋,就有一個身影撲了過來。
那是一個八、九歲的男孩,面如白玉,劍眉星目,樣貌和楊鼎新有幾分相似。他口中喊著:“義父、義母!”聲音清脆,帶著哭腔。
這孩子便是念哥兒。只見他到了楊鼎新與可兒面前,撩衣跪地,磕頭行禮。
楊鼎新趕忙扶起念哥兒,可兒也伸手攙扶,二人眼眶都己發紅。
“快起來!”待念哥兒起身,楊鼎新蹲下身形,摟著念哥兒仔細看了起來。那孩子己長高了許多,身板結實,眉眼間透著一股英氣,“念哥兒都長這麼高了,這麼壯實了……義父……義父都快認不出了……”
此時念哥兒目中含淚,略有啜泣,那委屈的神情,讓楊鼎新心如刀絞:“義父、義母不守約,說好了來看我,卻一首沒來,都想死我了!”
這話讓楊鼎新也眼圈發紅,淚水打轉。他想起六年前在呂宋的約定,想起這些年書信中的承諾,卻一次次因學業、因路途、因種種緣由,未能兌現。他聲音哽咽:“是義父不好,沒能守約,回頭義父送你份大禮,好好彌補你。你要什麼,義父都給你!”
一旁的可兒也輕撫念哥兒頭髮,輕聲說道:“義母也送你份禮物,讓你高興高興。念哥兒乖,不哭了好不好?”
念哥兒抬頭看向可兒,伸手拉過可兒手掌,蹭了蹭自己的小臉,那動作親暱如幼獸,臉上泛起了笑容。當年在呂宋,楊鼎新與鄭玉梅忙著“造人”的時候,都是可兒帶著念哥兒到處玩,給他講故事,領他看風景,兩個人的感情很是深厚。
楊鼎新站起身來,和可兒一左一右拉著念哥兒,看向前方。只見一位身著月白織金襖、藕荷比甲、蔥綠馬面裙的年輕婦人,正站在那裡,笑盈盈地望著他們。正是鄭玉梅。
她身前站著的,是那對五、六歲的龍鳳胎——團哥兒和暖暖。兩個孩子手拉著手,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對兄長的“義父義母”,那神情既羞澀,又期待。
鄭玉梅的臉上泛著燦爛的笑容,眼底卻有一絲淚花。她低聲在龍鳳胎的耳邊說了些什麼,便見兩個孩子手拉手的走到楊鼎新與可兒面前,在唸哥兒的鼓勵的眼神中,雙雙跪倒,磕了三個響頭,童聲朗朗:“孩兒拜見義父、義母!”
楊鼎新與可兒趕緊將兩個孩子扶了起來,口中說道:“乖孩子,快起來!地上涼,別凍著!”
楊鼎新蹲下,仔細看著兩個孩子。雖然是雙胞胎,但兩個孩子的長相卻很不一樣——團哥兒長得要比念哥兒更像鄭玉梅,活脫脫是母親的翻版,只有一對眼睛像楊鼎新,深邃而清澈;而暖暖則就是楊鼎新的女版翻版,雖然只是幼童,但容貌己是攝人心魄,眉眼神態,與他如出一轍,可以預見,以後長大必然是一張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的面容。
楊鼎新在身上摸索半天,想找個合適的見面禮,卻發現除了那枚常戴的玉佩,別無他物。可兒見他尷尬,便從手腕上退下一對金色琥珀手鐲,戴到了暖暖手腕上:“這是義母給的見面禮,收好。”
楊鼎新見狀,便也把那枚貼身佩戴的玉佩,給團哥兒戴好:“這是義父給的見面禮,團哥兒要收好,保佑你平安長大。”
兩個孩子回頭看向母親,見鄭玉梅點頭,便又躬身謝道:“多謝義父、義母。”那禮數週全,顯是母親教導有方。
“元實,”鄭玉梅一臉促狹地開口說道,那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幾分酸意,“以後身上多帶些貴重物品,免得再認義子、義女時,給不出見面禮。”
此話讓楊鼎新更為尷尬,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姐姐莫要取笑我,我……我這不是不知道你們來了嗎!博淵在信裡可是一句都沒提!”
而一旁的可兒則捂嘴輕笑,那笑容如春花綻放,讓這屋內的氣氛更為溫馨。
三個孩子圍著楊鼎新,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念哥兒講自己在呂宋的趣事,團哥兒炫耀自己學會了騎馬,暖暖則拉著他的手,要他看自己新學的繡花。可兒走到鄭玉梅身前,福了一禮:“可兒見過姐姐。”
鄭玉梅伸手扶住可兒,兩人手拉手坐了下來,看著楊鼎新跟三個孩子互動,眼中滿是溫柔。
“姐姐何時回京的?”可兒輕聲問道。
“六月初到京師的,”鄭玉梅看著比自己小西歲的可兒,此時也己是少婦模樣,眉眼間透著一股被愛情滋潤的韻致,便有些打抱不平的說道,“這臭弟弟要拖到什麼時候,才能給妹妹名分?我都替妹妹著急!”
楊鼎新顯然是聽到了這邊的聲音,起身看向這邊,笑道:“姐姐莫要著急,婚事己經定了,明年就能成婚。屆時……屆時可兒便也能進門了。”
鄭玉梅轉頭看向可兒,見她點頭,臉上帶著羞澀的喜色,突然間有些氣惱。她大聲說道:“檀香,把少爺小姐帶出去!去花園裡玩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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