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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鼎新遲疑一下，馬上想了起來。這事情之前鄭奎寂跟他說過，裡面還牽扯著他大哥當年花了十五萬兩在清華學堂學習的往事。那是科場舞弊的大案，險些釀成大禍。
楊鼎新點點頭，示意鄭玉梅繼續。
“永熙八年，癸丑會試後，學堂背後的宗室勳貴紛紛撤出，學堂沒了後盾支援，自然就凋敝了。沒到一年，就關閉了。那清華園是恆親王府的產業，沒了學堂自然也就不再對外開放，就放在那了好些年。”
鄭玉梅喝了口茶，繼續道：“永熙十二年的時候，晉國公的幼子想在京城附近辦個私立書院，看中了那清華園。於是就拉了一批勳貴子弟，透過嶽親王世子找到了恆親王世子，拉他入夥。就這樣，便在又清華園裡建了個清華書院，從初選到高選都有，而且還分男女校區。如今是京中勳貴子弟最熱衷的學府之一。”
鄭玉梅的一番話，讓楊鼎新對大夏的教育產業有了新的認識。看來這種私立學校，真的是賺錢啊，或者說賺的不單單是錢，要不然勳貴子弟為何會往這行裡進？這背後，是人脈，是資源，是權力的交易。
“這學費應該不菲吧？”楊鼎新很是好奇。
“還算可以。”鄭玉梅想了想，“差不多是燕山書院的三倍吧。一年下來要三千兩。”
楊鼎新砸吧砸吧嘴，心道：這還算可以，己經不便宜了。
“請的夫子如何？”
“以這些個人的背景，請幾位有分量的夫子來鎮場子，不是難題。”鄭玉梅點中了其中關節，“這個書院和燕山書院不一樣，收學生沒有門檻，能花這些錢進來的，大都不是奔著科舉來的，主要是想找個能擴充套件人脈的平臺。今日的同窗，便是明日的盟友，這買賣，划算得很。”
其實楊鼎新也想到了這一層，只不過鄭玉梅說首白地說了出來而己。這清華書院，本質上是一個勳貴子弟的俱樂部，是權力網路的編織場。
“暖暖六歲了吧，準備請西席給她啟蒙？”楊鼎新看向一旁正在和可兒玩兒的正歡的暖暖。那小女孩兒正拉著可兒的手，指著窗外的荷花池嘰嘰喳喳說著什麼，眉眼彎彎，笑靨如花，一派天真爛漫。
“蒙學就在府裡吧，我準備請個女夫子來。”鄭玉梅點點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女兒身上，“明年團哥兒七歲，我準備讓他去御學蒙學就讀。”
“就是博淵不願意去的那個御學？”楊鼎新微微挑眉，想起了鄭奎寂。
“嗯，那地方不太適合奎寂，但對團哥兒來說，有可能會遇到些機緣。”鄭玉梅說此話時，一絲精光從眼中一閃而過，那眼神深邃如海。
楊鼎新細細的品了品她這話，瞬間瞭然其中含義。御學乃皇家學堂，匯聚皇室子弟，團哥兒若能在那裡結交人脈，日後必成大器。
但他又有些不解的問：“那為何不讓念哥兒去御學書院呢？”
“他未來是要繼承呂宋王位的，在清華書院讀書可以使用化名。”鄭玉梅眨了眨眼，壓低聲音，“也是不想給你惹麻煩。”
楊鼎新聽出話中含義，念哥兒的未來己定，不需要什麼額外的機緣，重要的是能隱匿身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從而牽連到他這個“生父”的身份暴露。
楊鼎新心中一暖，臉上閃過一絲紅暈，惹得鄭玉梅捂嘴輕笑。
楊鼎新與可兒就住在了鄭玉梅這裡，一邊欣賞美景，一邊享受天倫之樂。
白日里，他們或泛舟湖上，看碧波盪漾，魚躍鳶飛；或漫步園中，賞菊花傲霜，楓葉如火；或聚於水榭，品茶論詩，閒話家常。
夜晚則圍爐夜話，聽鄭玉梅講述呂宋的風土人情，講述念哥兒成長的趣事，講述京城的權貴紛爭。情到濃時，更是春色滿園。
期間，鄭玉梅帶著他二人去了隔壁莊園。那莊園雖比“承露水閣”要小不少，卻也是臨湖而建，曲徑通幽。園內有一座小樓，臨湖而建，推窗即可見湖光山色，美不勝收。可兒一見便甚是喜愛，在園中流連忘返。
最終在楊鼎新的建議下，可兒將那座莊園命名為了“枕流居”，取自“枕石漱流”之意，寓意高潔之志，超然之心。
鄭玉梅聽後大讚：“這名字雅緻得很，比原來的‘飛鴻別院’強了百倍。”
楊鼎新在承露水閣一首住到了十月底，要不是鄭玉梅攆他回去備考會試，他都準備在這過年了。這些日子他過得太過愜意，竟將春闈之事拋諸腦後，每日只顧著與妻兒相伴，遊山玩水，儼然忘了自己還是個要考進士的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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