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央跟著大家一起上山弄柴，去了西天就不去了，那堆在西牆根下的一大堆柴蘇子央覺的夠用了，到時候再偷用點空間點，絕對能過了冬。
跟鄭衛國說了一聲，她就不跟著他們去上山了。
鄭衛國也看到蘇子央的那一大堆柴禾了，除了羨慕也沒有別的了。
他自己帶著知青們忙活了快一個星期，還沒有攢夠過冬的量，蘇子央倒好，西天就堆起了小山似的柴垛，那柴禾還碼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耐燒的好料。
他心裡暗歎這姑娘真是個能幹的，不光砍柴快，連收拾東西都這麼利落，就是不知道這細胳膊細腿哪來那麼大勁頭。
只能在心裡羨慕著，回頭還得催著剩下的知青再加把勁，別真到下雪天凍著。
眼看再過幾天就該下雪了，蘇子央去大隊借牛車，要拉糧食去磨面，要吃一冬天的，她的連帶著秦家老兩口子的口糧都要準備出來，她還準備給王桂英同志郵兩袋子，要磨的糧就不少。
她也不準備在村裡用碾子自己一點點磨，乾脆用牛車拉著去鎮上磨坊，花兩錢，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磨好。
“大隊長，我想借牛車用一天。”蘇子央被高大山讓進屋就從懷裡掏出一瓶酒放桌子上，笑眯眯的開口。
高大山看看那瓶酒，又看看眼前的小丫頭，這麼一個看著嬌弱的城裡小姑娘怎麼就這麼能折騰呢。
紅旗大隊和向陽大隊那兩個人得了主意，還是來找了他好幾次，就想從他這裡打聽個準信，聽說那兩個人還找去公社，公社書記也鼓勵他們想辦法自己發展，可公社裡沒有多的資金支援，只能是手序能批的快點。
公社房書記還把他叫去，問了好幾次毛山大隊那兩個作坊的情況呢，對於今年有了營收，很是高興，囑咐他們要好好發展，別幹黃了。
高大山拿起桌上的酒，掂量了掂量，臉上露出了笑說：“借牛車可以，不過你一個女娃子趕車去鎮上，要不要找個人陪你一起去？”
蘇子央連忙擺手：“不用麻煩不用麻煩，我自己能行，那牛車我也學過了，能趕的，您放心吧。”
高大山見她堅持，便不再多勸，叮囑道：“那路上小心點，早去早回，別耽誤了還車。”
蘇子央笑著應下，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這才拿著大隊的借條，去牛棚牽牛車。
來毛山大隊好幾個月了，蘇子央還是頭一次來牛棚這邊，剛來的時候他們就被囑咐過，要遠離牛棚，沒事不要靠近牛棚這裡，這裡都是臭老九黑五類，立場要堅定，少挨這些人的，所以她也沒有來過。
毛山大隊的牛棚在村後的一處，幾間破房子鄰著幾間棚，有個院子，也挺破的，堆在屋裡的牛糞己經拉到地裡去了，院子外面堆放了不少的秸稈，餵牛的。
大隊一共養了七頭牛，聽說有一頭懷崽了，這養牛的事都歸住在這裡的幾個下放人員管理。
此時，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的舊棉襖、頭髮花白的老人正蹲在牛棚前，手裡抱著一捆乾草，慢慢地往牛槽裡添。
他動作遲緩，臉上佈滿了歲月的溝壑，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聽到腳步聲，老人抬起頭，看到蘇子央，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低下頭，繼續手裡的活計，要當作沒看到她。
“您好，爺爺，我是村裡的知青蘇子央，我過來借頭牛，要去鎮上一趟。”蘇子央沒有看到別的人，就上前和老人說道。
“借牛是要大隊批條的。”從旁邊又走出一箇中年男人，他的眼鏡右邊的己經碎了，不知道用什麼東西粘的，還在戴著，鏡片上佈滿了裂紋，卻依舊緊緊貼在臉上，彷彿那是他與過去唯一的連線。
“我有批條。”蘇子央忙掏出來高大山給她的條子說。
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衣服，袖口磨出了毛邊，手指關節處有些變形，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批條給我看看。”
蘇子央連忙把批條遞過去，中年男人接過，湊近了仔細看，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辨認上面的字跡。
旁邊的老人也停下了手裡的活，悄悄抬眼打量著蘇子央，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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