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霍驍從回憶中緩過神，仍舊悵然若失。
車子駛入水榭蘭亭停車坪，霍驍第一眼就看到對面不遠處的第一醫院。
紀舜宇下車時，指尖還在兜裡輕輕捻了一下藥盒，既想給予女孩應有的尊重，又按耐不住想見到她如魚得水眸光瀲灩的樣子。
霍驍假裝沒看到他剛才揣進兜裡的藥。
包裝他認識，畢竟那藥都是他產的。
孩子長大了，有這方面的想法正常，他想。
事實上，不過是想用無限度的自由換孩子的認可和喜愛罷了。
經理從他下車的地方，一路迎到電梯廳。
電梯首達頂樓，看著逐層跳躍的數字，霍驍竟然有幾分慌張。
他不擇手段建立的一切，都是為今天，兒子知道真相時，不會覺得他不如紀擎輝，不會厭棄自己的生父。
頂樓霍驍一人使用，電梯首通辦公室，出來就見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腳下流光繁華，一片盛景。
紀舜宇見慣了這種場面，沒什麼波動，目光投向窗外，下意識看向溫漾住的區域。
很小，小得不能再小。
卻是她和溫廳南的愛、巢。
一旁的霍驍輕輕吸了一口氣，示意他看不遠處第一醫院亮起的紅色燈牌。
“你就是在這裡出生的。十一月初，下了第一場雪，我至今記得，原本想讓你名字裡帶個雪字，但你是男孩。”
紀舜宇越聽越不明白，幽幽看向他，“我不是軍醫醫院出生的嗎？”
而且他的生日在十月底，並不是十一月初。
舅舅是糊塗了麼？
霍驍深深凝望眼前己經跟自己一樣高，甚至高出他一點的親兒子，此刻那雙像極了他的瞳仁裡充滿疑惑不解。
霍驍斟酌幾次開嗓，從未覺得真相是這樣難說出口。
儘管他己經為之做了多年準備。
他長腿後撤，走向實木桌面，動作緩慢地從上面拿起一張紙質報告。
然後在紀舜宇緊盯的目光下，翻開第一面，再度走向他身邊。
“小舅，這是什麼？”
霍驍食指在紙面上細緻地摩挲開，嚴肅認真的動作彷彿在對待一件極為珍貴的東西。
眼底的溫和慈祥比往日更甚，輕輕啟唇，“你的出生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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