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己經忍耐到極限,紀少爺比他傷的輕,都暈過去好幾次了。”
護士小姐安慰她說。
溫漾什麼都聽不見,身上還披著酒店的毛毯,木然站在走廊中央,雙目渙散地盯著ICU手術室閃爍的標識。
當時她中彈昏迷,溫廳南也這麼緊張吧。
為什麼快要失去才懂珍惜呢,溫廳南寸步不離地陪了她那麼久,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明明有那麼多機會,可以說喜歡,可以說在乎,非得等他聽不到的時候說出來。
真是活該。
如果他真的沒有機會再聽了呢。
溫漾不敢想這個後果,咬緊唇瓣,無力地蹲下去,淚珠浸溼了鞋面,流下深深淺淺的暈痕。
這下再哭也沒有人給她擦眼淚了。
“盛先生.......”護士小姐禮貌叫道。
顧野胸口發疼,情緒翻湧,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溫漾閉著眼,突然一股力鉗住她胳膊下面,輕輕扶了起來,放上走廊的座椅。
“地上涼,”顧野緊挨她坐下,同樣茫然溫廳南也能被傷成那樣,但什麼都沒問。
溫漾哭得厲害,他不阻止她哭,一下一下輕拍她的背,等她發洩完。
等她不再哭,只是啪嗒啪嗒掉眼淚的時候,顧野抬手,輕輕擦掉臉上的溼痕。
笑著給她順氣,“都哭成小花貓了。”
他過來的時候就從周秘書那裡聽說,溫廳南和紀舜宇一個斷了兩條肋骨,頭部、肩部、腰腹受傷嚴重生死未卜,一個腹部中刀加毆打傷,失血過多在搶救。
葉勳這會兒在主持一項重要會議,還沒敢讓他知道。
雖然一下子少了兩個情敵,他卻毫無漁翁得利的喜悅。
他不是瞎子,做不到忽視她的傷心難過。
他倒寧願溫廳南屁事沒有,別自個兒駕鶴西去了讓他妹妹活在陰影裡。
溫漾對溫廳南的感情他心知肚明,只是先前不願意承認,裝聾作啞罷了。
溫漾盯著醫院的地面發呆,喃喃自語:“都是因為我。”
顧野手裡攪著米粥散熱,聞言輕笑,“嗯?因為你?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不怕把自己壓垮。”
他舀了口粥送到溫漾嘴邊,“沒有你他們也會有這一天。畢竟——你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二十年的仇恨算計,剝奪取代,溫廳南知道真相以後,下手不會比今天輕。
“吃點東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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