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咔噠”一聲輕響,伴隨著孫志高痛苦的嚎叫,他那隻手腕便被一股巧勁輕輕一扭,瞬間脫臼。
孫志高疼得冷汗直流,抬頭便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氣場迫人的男人就是傳聞中的遊宴津,但僅憑對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也知道這人絕對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立刻換上諂媚求饒的嘴臉:“都是誤會!我是許觀月的熟人,就是看她一個人,跟她敘敘舊而已,沒、沒其他意思!”
遊宴津並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許觀月依舊緊繃的臉上,挑了挑眉,低聲問道:“是這樣嗎?”
許觀月看了眼疼得齜牙咧嘴的孫志高,不想在這種人身上多浪費一秒鐘的時間。
她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得到回應,遊宴津這才鬆開手,像是扔開什麼垃圾一樣。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孫志高一眼,唇角勾起冰冷的嘲諷:“不長眼的東西。”
許觀月她主動上前,拉住了遊宴津的手腕,輕聲說:“我們回去吧。”
遊宴津淡淡點了下頭,沒再多看那人一眼。
大手自然地攬住許觀月的肩膀,將她半帶半護地帶回了包間。
孫志高捂著脫臼的手腕,眼睜睜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目光最終定格在那扇他們進入的、那道和其他包廂截然不同的厚重木門上。
他認得那個區域,是孟回洲這家酒吧裡傳聞中從不對外開放,只招待老闆頂級熟人的VIP區。
沒想到許觀月在被霍景行給甩了之後,又找到了這麼個更好的靠山?
他心中頓時充滿了不甘與嫉妒。
兩人回到包間,姜錦和靳珩立刻察覺到許觀月的情緒有些不對。
沒等他們開口詢問,包廂門被推開,孟回洲一臉緊張地走了進來,直奔遊宴津:“宴津,我剛聽下面人說你動手了?怎麼回事,誰這麼不長眼惹到你了?”
許觀月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聲音有些低,“是我一個……認識的人。”
孟回洲目光掃過許觀月略顯蒼白的唇色,語氣也沉了幾分:“哦?認識的?那嫂子,用把他們給扔出去嗎?今天我這酒吧第一天試營業,可不許什麼阿貓阿狗的來擾了咱們的興致!”
許觀月連忙搖了搖頭,她可不想孟回洲的酒吧第一天試就因為自己的私事而鬧出什麼負面新聞。
輕聲說:“不用了。反正以後也沒什麼見面機會。”
她雖然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可孫志高那些帶著惡意的嘲諷,終究還是像根刺一樣紮在了她的心裡,讓她的心情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
那些刻意塵封的,跟霍景行有關的過往,也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然而,她現在已經嫁給了遊宴津。
即便兩人結婚的初衷,是命運開的一場玩笑,他們之間並沒有愛情為基石,但她也不允許讓其他男人,去影響兩人之間這段關係。
由此,當許觀月不經意間對上游宴津那雙深邃而探究的眼眸時,心頭不免湧上了一絲難以言說的心虛。
她拿起酒杯,藉著那抹醇厚的色澤,掩飾住眼底的複雜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