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月一向不愛那些繁複的首飾,淡淡地搖了搖頭:“我沒有。”
“怎麼會沒有?”梁昀芝的眉頭立刻不滿地皺了起來,“上次拍賣會,遊宴津拍下的那幾樣東西里,不就有好幾套頂級的珠寶嗎?反正你平時也都不戴,就給夢瑤戴一晚又不會怎麼樣?”
見許觀月不為所動,梁昀芝開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你想想,這可是夢瑤人生中重要的一場宴會!她要是排場不夠,在那些賓客面前失了面子,以後還怎麼為我們許氏拉生意助力?這都是為了咱們家好啊!”
許觀月抬起眼,目光越過樑昀芝的肩膀,看向不遠處正對工作人員頤指氣使的許夢瑤,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收回視線,平靜地說道:“談生意靠的是能力和專業。靠人脈堆積起來的排場,最多隻能給你當個敲門磚用。”
“還有,這場宴會的地點在臻園。這兩個字本身,就已經比任何珠寶都閃耀了。還不夠嗎?”
梁昀芝被她堵得一噎,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奇怪地看著她,試探著問:“你……該不會還在為那天的事情生氣吧?就是我們對外說是你早就同意用臻園的這件事?”
許觀月忍不住輕笑出聲。
反問道:“你們把鍋都扣在我的頭上,逼得遊宴津不得不賣我這個面子,從而答應你們這個無理的要求。做這件事的時候,你們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現在,又反過來怕我生氣?”
梁昀芝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閃過心虛尷尬。
但她很快便調整過來,開始賣慘。
她伸手拉住許觀月的手,聲音也軟了下來,“觀月,你理解一下媽媽……那幾天為了夢瑤宴會的事情,我急得老.毛病都犯了,在床上整整躺了兩天,根本顧不上想那麼多。”
她口中的老.毛病,自然是當初為了追回走失的許觀月,而出車禍留下的後遺症。
每到陰雨天,或是情緒激動時,便會隱隱作痛。
這是梁昀芝最擅長用來拿捏許觀月的武器,屢試不爽。
果然,聽到這裡,許觀月原本清冷的眼神還是忍不住軟化了幾分。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對這種親情綁架的疲憊和無奈。
抽回自己的手,平靜地說道:“這個我真的幫不了你。如果她確實需要,我可以動用遊宴津的關係,去相熟的品牌那邊,幫她借一套當季的高定珠寶出來應急。”
這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梁昀芝顯然不太滿意這個結果。
借來的東西,哪有遊宴津私藏的珍品來得有分量?
但看著許觀月不容商量的表情,她也一時沒了辦法。
畢竟,在這裡,許觀月才是遊宴津親口承認的臻園女主人。
她不敢逼得太緊。
許觀月見她不再糾纏,便找了個藉口起身走開了。
梁昀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滿地撇了撇嘴,轉身回到了宴會廳,將剛剛的對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許夢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