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瑤聽完,腦海中立刻回想起自己剛剛從收藏室那邊路過時,透過半開的門縫,驚鴻一瞥看到的那些陳列在絲絨展櫃裡,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頂級珠寶。
任何一套,都足以讓所有女人為之瘋狂。
她眼底閃過濃烈的嫉妒不甘,臉上卻故作大方和善解人意,柔聲對梁昀芝說:“沒事的,媽媽。姐夫肯把臻園借給我辦生日宴,我已經很感激了。珠寶的事情,沒有就沒有吧。本來我就覺得,簡簡單單也挺好的,是你們非說要這個不可。”
她這番以退為進的話,讓梁昀芝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也更想為女兒辦成這件事了。
梁昀芝心疼地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這畢竟是你重要的宴……要不,我再去求求你姐姐?”
“不用了。”許夢瑤連忙挽住她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狀似無意地說道,“媽媽,你別去了。剛剛我從收藏室那邊路過,看到裡面放著好多套漂亮的珠寶,比拍賣會上看到的還要精緻……但姐姐還是說自己沒有,不願意借給我。我想,她或許……就是覺得以我的身份,戴那麼貴重的首飾太高調了,反而會壓了她的風頭吧。”
“什麼?”梁昀芝驚訝地抬起頭,“你在哪兒看到的?”
許夢瑤恰到好處地抬起手指,朝著收藏室的方向輕輕一指,隨即又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收了回來。
而她那微微垂下的眼簾,卻沒能完全掩蓋住嘴角得逞上揚的弧度。
宴會當天,許觀月起了個大早。
晨光熹微,她選了一件素雅的旗袍換上。
旗袍的剪裁極為合身,勾勒出她纖細有致的身段,領口和袖口處繡著幾枝清雅的白玉蘭。
她簡單地挽了個髮髻,準備去幫著迎接賓客。
剛走到樓梯口,便看到許家一行人已經到了。
梁昀芝和許夢瑤都穿著華麗的定製禮服,妝容精緻,許明德跟許嘉豪也是一身筆挺的西裝,一家人看起來神采奕奕。
此時賓客還沒到,偌大的宴會廳裡只有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準備。
梁昀芝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焦急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著,隨即懊惱地一拍手:“哎呀,我的一對珍珠耳環落在家裡忘了拿!那是我特意配今天這身衣服的!”
她說著,便將目光投向了許觀月和許嘉豪,理所當然地吩咐道:“嘉豪,你現在開車帶觀月回去幫我拿一下。”
許觀月看了一眼她身上已經足夠璀璨奪目的珠寶,從項鍊到手鐲一應俱全,實在不覺得少一對耳環會有多大影響。
她淡淡地開口:“已經很漂亮了,不戴不行嗎?”
“那怎麼行!”梁昀芝立刻否決,語氣不容置喙。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若有所思地看著許觀月,“那對耳環,還是你剛回許家的時候,用自己第一筆工資給媽媽買的,你忘了嗎?”
許觀月怔住了。
她的確想了起來。
那是她剛被接回許家,為了拉近和這個陌生家庭的關係,特意去挑選的禮物。
沒想到,梁昀芝竟然還記得,並且會在這種場合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