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那點不情願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回憶衝散,只剩下複雜的滋味。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隨即便跟著許嘉豪坐上了他的車,向著許家駛去。
車內。
許觀月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發。
對於這個血緣上的哥哥,她的感情依舊很淡,淡到連客套的寒暄都覺得多餘。
也實在沒有辦法做到像許夢瑤那樣,時刻親暱地抱著他的手臂撒嬌。
一路無話。
順利拿到耳環後,車子重新駛向臻園。
或許是回去的路上,心情放鬆了下來,許嘉豪終於剋制不住端起了兄長的架子,開始對許觀月進行說教。
“觀月,你現在已經擁有很多了,就別再跟夢瑤斤斤計較。”
“她跟我們不一樣,從小就沒有爸爸媽媽,要不是被我們家收養,還不知道在哪裡過著什麼樣的苦日子。你現在嫁給了遊宴津,什麼都有了,也該知足大度一點。”
這話聽得許觀月想笑,也確實笑了。
她緩緩轉過頭,清澈的眼眸平靜地看著正在開車的許嘉豪,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那我要是沒嫁給遊宴津呢?也同樣擁有很多嗎?還是說,如果今天嫁給遊宴津的人是她,你也會對她說出同樣的話?”
許嘉豪被這接連兩個問題問得一噎,方向盤上的手都下意識地收緊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對這兩個問題,一個都回答不上來。
許觀月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氣定神閒地收回目光,淡淡地補了一句:“所以,你們都覺得我沒回許家之前,日子過得很富足?”
那個收養了她的家庭,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教師家庭。
夫妻倆都是很有學問涵養的善心人,將她教育得很好,知書達理,溫和堅韌。
但一家人的生活,卻一直是清貧的。
尤其是在養父被查出患有嚴重的心臟病之後,那些昂貴的藥費,就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掏空了家裡本就不多的積蓄。
為了讓養母能稍微輕鬆一點,許觀月從高中起,就利用所有課餘時間去打零工兼職,補貼家用。
原本,養父母是說什麼也不同意她被許家接走的。
可是許家願意給他們一大筆錢,一筆足夠讓養父在國外做上頂尖的心臟移植手術,可以多活十幾年的錢。
最終,一家人在抱頭痛哭之後,選擇了妥協。
也正因為如此,那對善良的夫妻總覺得是自己賣掉了女兒,心中對她充滿了虧欠。
在許觀月工作以後,他們便極少主動跟她聯絡,生怕再給她添任何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