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豪被她問得啞口無言,俊朗的臉上浮現出狼狽的薄紅。
最終選擇生硬地岔開了這個令他難堪的話題,重新戴上了兄長的面具,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告誡道:“觀月,你現在已經嫁人了,脾氣也該收一收。要是對遊宴津也總是這麼尖銳,男人可不會喜歡,他很快就會厭了你的。”
在他說來,好像許觀月並不是嫁給了遊宴津做妻子,而是他上不得檯面的一個玩物。
許觀月不高興了,維持著唇角若有似無的諷刺弧度,沒有說話。
她和遊宴津相處時,從未刻意掩飾過自己這種帶刺的性格,但那個男人對此的接受度和包容度,似乎比這些與她流著相同血液的所謂親人,要好得多。
這之後,車廂內徹底陷入了死寂。
兩人維持著這種詭異的沉默,一前一後地回到了宴會場地。
此時的臻園已經賓客雲集,花園裡笑語晏晏,悠揚的音樂聲在空氣中流淌。
許觀月人還沒完全走進宴會區,便在園子裡的賓客堆裡,一眼發現了仲明儀的身影。
仲明儀顯然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立刻端著香檳杯,笑嘻嘻地穿過人群跑了過來,語氣親暱:“嫂子,可算等著你回來了!我還想著能來蹭喝到宴津哥珍藏的好酒,才勉強接受了邀請,可沒想到他人居然沒來,連你也有事不在,真是太無聊了!”
許觀月對許夢瑤的交際圈並不瞭解,有些意外地問道:“你跟夢瑤是朋友?”
“不是啊。”仲明儀坦然地搖了搖頭,撇了撇嘴,“就以前在朋友的局上見過幾次,根本不熟。誰知道前陣子忽然遇到,就非得拉著我,熱情得不得了,硬要塞給我邀請函。我一想,她是你妹妹,而且宴會地點又在臻園,我熟門熟路的就乾脆過來湊個熱鬧咯。”
聽完仲明儀的話,許觀月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環視了一圈現場的賓客。
果然,來的人大多是雲城中有頭有臉的豪門名媛,或是家境不錯的富二代。
看來,許夢瑤為了今天的宴會,確實是下足了功夫。
這時,仲明儀又神神秘秘地湊了上來,壓低了聲音,“嫂子,你平時人挺低調的,沒想到你妹妹跟你還真不一樣,挺愛出風頭。而且你也太疼她了,連宴津哥的私人珍藏都捨得拿出來給她撐場面,你們姐妹平時關係很好嗎?”
“私人珍藏?”許觀月微微蹙眉,順著仲明儀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見宴會廳中央,許夢瑤正被一群名媛眾星捧月般地簇擁著,她像一隻驕傲的孔雀,正眉飛色舞地侃侃而談。
而她雪白的脖頸上,佩戴著的,正是一條由無數顆頂級粉鑽簇擁著一顆鴿血紅主鑽的項鍊。主鑽足有鴿子蛋大小,在水晶吊燈下折射出令人心驚肉跳的璀璨光芒。
那正是遊宴津收藏在臻園保裡,在一次海外拍賣會上,以三億高價拍下的頂級紅鑽項鍊赫拉之心。
許觀月眼底的溫度,在那一瞬間,寸寸成冰。
也頓時反應了過來,為什麼梁昀芝會那麼正好的要她跟許嘉豪回去拿耳環。
原來,就是為了把她支開,然後拿到項鍊。
雖然不知道她們是用了什麼辦法說服收藏室那邊的管家。
但不問自取,就是偷。
“觀月,耳環拿到了嗎?”梁昀芝驚喜的走了過來詢問。
許觀月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盒子給她,隨即問道:“這就是你支開我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