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月上一次和遊宴津一同來臻園時,兩人之間還維持著剋制而有禮的聯姻關係,就連晚上睡覺,也是各佔床的一頭,涇渭分明,互不干擾。
但這一次,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遊宴津好像從那身旗袍上發掘了什麼全新的樂趣,將她抵在門上那個吻,最終演變成了一場漫長而徹底的沉淪。
身體力行地向她證明了,旗袍確實該撕。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由明轉暗,又被園中的燈火重新點亮。
許觀月是被累得夠嗆,沉沉睡去,再醒來時,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頭縫裡都透著痠軟。動了動手指,都覺得費力。
而罪魁禍首此刻卻已經神清氣爽地倚在床頭,手裡拿著本財經雜誌,姿態閒適。
見她醒來,他放下雜誌,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沙啞笑意:“醒了?你穿旗袍的樣子很好看,不過下次,只能穿給我一個人看。”
許觀月累得連眼皮都懶得抬,更別提回應他這霸道又無理的要求,只是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疲憊的輕哼。
等到她終於積攢夠力氣,在遊宴津的攙扶下起身去浴室,才發現那件價值不菲的手工定製旗袍,已經碎成了一堆無法復原的布料。
晚餐時分,臻園裡所有關於那場鬧劇宴會的陳設都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彷彿那群不速之客從未踏足過這裡。
長長的餐桌上,擺放著精緻可口的菜餚。
許觀月這才得空拿起自己的手機,螢幕一亮,便彈出了無數條未接來電和訊息提醒,幾乎全是來自許家的號碼。
她隨意點開一條簡訊,許明德那帶著怒氣的質問撲面而來,字裡行間都是在罵她白眼狼,翅膀硬了,攀上了高枝就忘了本,聯合外人讓自己的家人難堪。
通篇看下來,核心意思就是要她立刻回去給許夢瑤道歉。
典型的秋後算賬。
遊宴津姿態優雅地切著牛排,目光隨意瞥了眼她的手機螢幕,便了然於心,淡淡地開口:“從我這裡受了氣,這是準備從你這裡找補回來,尋求心理平衡?”
許觀月面無表情地按熄了螢幕,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聲音裡帶著疲憊的疏離:“約莫就是這個意思。”
“那我給你一張好用的牌。”遊宴津將一塊切好的牛排送進她盤中。
許觀月抬眸,眼中帶著一絲不解,挑了挑眉問他:“是什麼?”
遊宴津輕笑,笑聲裡還透著未散盡的饜足。
他放下刀叉,傾身向前,抬手撩開她垂在耳邊的一縷碎髮,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廓。
“以後,他們再讓你做什麼事,你若是不願意,就說是我不願意。”
“就說我這個人,強勢、冷漠、又不講理,阻止你做了很多孝順父母、愛護妹妹的事情。讓他們有本事,就親自到我面前來說服我。”
許觀月微怔,心裡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盪開層層疊疊的漣漪。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這樣對她說,讓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你的意思是……我的意願,就是你的意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