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月看著螢幕冷笑。
這種低階的職場道德綁架,桑琳倒是玩得爐火純青。
感受到辦公室裡幾道若有若無投射過來的目光,許觀月面色如常,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有,我只是在確認效率最大化的方案。既然桑副組長這麼有凝聚力,那我自然隨大流。”
群裡的爭論告終。
自始至終,那個頂著片冷寂森林頭像的男人,都沒有再出來說過一句話。
他默許了桑琳的做法。
許觀月心中瞭然。
對於遊宴津這種上位者而言,過程並不重要,他要的只是一個結果。
至於這個結果是透過壓榨全員的精力,還是透過高效的專業分工得來的,他或許並不關心。
又或者說,他也在冷眼旁觀,看著她和桑琳在這小小的職場鬥獸場裡,如何廝殺。
於是,接下來昏天黑地的三天,許觀月幾乎是以公司為家,整個專案組都陷入了一種高度緊繃的備戰狀態。
桑琳像個精力無限的監工,端茶送水,噓寒問暖,將團隊凝聚力這五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襯得坐在角落裡獨自研究技術文件的許觀月,愈發像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這期間,遊宴津來過一次。
深夜十一點,他穿著筆挺的黑色大衣,帶著一身寒氣踏入燈火通明的辦公區。
身後跟著的助理,將熱氣騰騰的宵夜和咖啡分發給眾人。
整個辦公室都因他的到來而騷動起來。
遊宴津只是簡單慰問了幾句,聽取了技術負責人的進度彙報。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許觀月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平靜,沒有任何額外的情緒。
隨後,他便帶著助理匆匆離去,似乎除了競標會提前,公司還有別的棘手事務在等著他。
許觀月垂下眼,默默地將面前的資料翻過一頁,指尖觸碰到溫熱的咖啡杯,卻沒有喝的慾望。
這時,手機螢幕亮起,是仲明儀發來的訊息。
“嫂子,我出院了,你那邊進度怎麼樣?威創達的競標,有信心吧?”
“一切正常,放心。”
但放下手機,許觀月卻無法說服自己。
這種極限壓縮下的倉促,讓她心底始終縈繞著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好在,技術部的同事們確實頂住了壓力。
趕在出差前最後一天的中午,負責人終於在群裡宣佈,經過最後的封裝測試,演示樣本正式完成。
整個辦公室爆發出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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