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琳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觀月姐,這就不必了吧?技術部的同事們有多專業,你還不清楚嗎?成品已經通過了內部測試,不需要再給你一個前端策劃過目了。”
她話裡的潛臺詞很明顯:你沒有這個許可權。
許觀月堅持道:“最初的開發需求是我寫的,功能模組的邏輯閉環也需要我來最終確認。我總要看看,我要求的所有功能點,有沒有被完整地涵蓋在內。”
“我已經把最終版本發給遊總確認過了。”桑琳抱起雙臂,乾脆拿出了副組長的身份來壓人,“在沒有遊總的同意下,我不能私自把樣本檔案發給你。這是規定。”
又是遊宴津。
許觀月不想在這種公開場合跟她胡攪蠻纏,她點了點頭,轉身走到無人的走廊,直接撥通了遊宴津的電話。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只有一陣陣無人接聽的忙音。
等到她再次回到辦公室時,裡面已經空空蕩蕩。
所有人都跟著桑琳浩浩蕩蕩地出發去聚餐了,沒有人問她一句。
只有專案群裡,桑琳乾巴巴地發了個餐廳地址。
看著群裡那個孤零零的餐廳地址,許觀月熄滅了手機螢幕。
她站在空曠得有些回聲的辦公室裡,自嘲地牽了牽嘴角。
顯然,她並沒有那種熱臉貼冷板凳的特殊愛好。
既然桑琳執意要把她排除在集體之外,她也懶得在那場推杯換盞的聚餐裡演什麼同僚情深的戲碼。
許觀月簡單收拾了東西,以此為藉口想好好休息一下,便提前回了家。
推開大門時,芳姨聽到動靜迎了出來,接過她手裡的包,笑得慈祥:“觀月回來啦?遊先生下午特意給我打過電話,說你這幾天為了專案加班累壞了,叮囑我多做幾個好菜給你補補身子。你看,這雞湯我都燉上好幾個小時了。”
聽著芳姨的話,許觀月心頭那股被孤立的冷意稍微散去了些,卻又浮現起另一層疑惑。
她望了眼四周靜謐的客廳,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芳姨,那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這倒沒有,遊先生語氣挺匆忙的,說完就掛了。”
許觀月抿了抿唇,上樓回到房間,不死心地又撥了一次遊宴津的電話。
依舊是冰冷的忙音。
自從兩人領證結婚以來,這還是遊宴津第一次處於這種近.乎失聯的狀態。
哪怕以往他再忙也不會這樣。
許觀月坐在床沿,手心裡沁出了層薄汗。
那種在公司時就隱約浮現的不安感,此刻因為遊宴津的沉默而變得愈發濃稠。
她努力按捺住焦躁的情緒,安慰自己遊宴津或許只是被某個臨時變動絆住了腳。
連日的透支讓大腦隱隱作痛,她和衣躺下,原本只想閉目養神,卻沉沉地睡了過去。
下午四點多,窗外的陽光開始變得有些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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