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可笑,他之前竟然還差點信了孫志高那些顛倒黑白的鬼話,以為她真的為了錢財而墮落。現在看來,就算真有那麼一個人,恐怕也是那個人先為許觀月的才華與風骨所折服。
許觀月沒有因為對方的場面話而沾沾自喜,她的語氣依舊清醒剋制:“既然現在勝負未定,我們作為競爭對手,還是少聯絡為好,免得落人口實。”
“你說得對。”霍景行沒有反對,但他話鋒一轉,近乎請求的語氣說道,“不過,不管怎麼說,這次我總歸是幫了你一個忙。等回去了,可以請你吃頓飯嗎?”
似乎是怕她拒絕,他又立刻補充道:“你放心,就是一頓飯而已,單純表示感謝,沒有其他的企圖。”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讓人無法拒絕。
許觀月想了想,自己畢竟是受益方,便輕輕“嗯”了一聲:“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兩人又客套兩句,許觀月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遊宴津還沒有回來。
病房裡靜悄悄的,只剩下儀器運作的微弱聲響。
高強度的精神對抗之後,又經歷了高燒昏迷,此刻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覺得有些乏了,便將手機放在一邊,重新躺了回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打電話的時候,遊宴津就站在病房外的走廊盡頭。
他沒有去醫生辦公室,只是需要一個空間來平復自己。
而臉上那份在許觀月面前偽裝出的平靜早已蕩然無存。
他怕許觀月因為跟霍景行這逐漸多起來的交集,而產生重溫舊夢的想法。
畢竟那兩個人是真切地愛過的,那段感情是真實存在過的烙印。
這種建立在真實情感上的威脅,遠比任何商業上的對手都更讓他感到無力。
無可名狀的焦躁在他心裡橫衝直撞,幾乎要衝破他理智的束縛。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提示酒店的餐已經送到,遊宴津才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強行壓回心底,恢復波瀾不驚的模樣,轉身回了病房。
“醫生說你現在腸胃虛弱,先吃點清淡的。”
他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餐盒走進來,將裡面酒店定製的營養餐一一擺在小桌板上。
清蒸鱸魚,白灼時蔬,還有一盅看起來就沒什麼味道的鴿子湯。
營養倒是滿分,只是賣相寡淡無比。
許觀月被扶著坐起來,拿起勺子吃了一半,就實在難以下嚥。
她苦著臉將餐盒推開了一些。
遊宴津看到她的動作,眉頭微蹙:“多吃點。醫生說你身體底子不好,需要好好溫補。”
他的語氣是不容置喙的關心,但聽在許觀月耳朵裡,卻像是在被家長監督著吃藥。
她抬起頭,眼神里帶上可憐巴巴的祈求:“那……我能吃一小塊蛋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