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霍景行卻只當她是在強撐門面。
他往前跨了一小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某種自以為是的關懷:“我以為你上了這麼多年班,摸爬滾打到今天這個位置,應該比誰都清楚什麼叫知難而退。”
許觀月最厭惡的就是他這種自負到極點的教訓姿態。
她冷下臉,“那也是我的事,不勞霍總費心。”
“會場裡的人都在到處找霍總,想跟你多聊兩句。霍總怎麼反倒躲在這裡,跟我們公司的產品經理談起來了?”
遊宴津的聲音冷不丁地從斜後方插了進來。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結束了那邊的寒暄。
他並沒有做出任何逾矩親暱的動作,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許觀月的身側。
身姿挺拔。
那一瞬間透出來的氣場,就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許觀月穩穩地納入了自己的羽翼保護範圍內。
霍景行的雙眼微不可察地瞇了一下,眼底迅速劃過陰鬱。
他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不爽的情緒愈發濃烈。
“遊總有所不知。”霍景行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游宴津的目光,話裡藏鋒,“我之前跟你們許經理也算有過一段……不淺的交情。現在偶遇,敘敘舊總是可以的吧?”
他刻意加重了交情兩個字,意在挑釁。
遊宴津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面上是一派雲淡風輕。
微微側過頭,看向許觀月時,眼神里的凌厲瞬間化作柔和。
“觀月。不過,仲明儀在那邊找你半天了,好像是有份資料要你確認。”
許觀月心領神會,一秒鐘也不想多待,立刻點頭應道:“好,我這就過去。”
“去吧。”遊宴津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那個動作很輕,停留的時間極短,且正好在社交禮儀的紅線邊緣,既顯得上司對下屬的器重,又透著一股外人難以插足的默契。
然而,站在對面的霍景行卻盯著那個動作看了很久。
男人的直覺讓他莫名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他看著許觀月離去的背影,又看向遊宴津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臉,心底深處突然冒出一個荒謬卻又讓他極度不安的念頭。
難道……這位在商界素來以冷靜理智著稱的遊總,也對許觀月動了心思?
遊宴津回過頭,正好撞見霍景行那充滿探究與敵意的眼神。
他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袖釦,嘴角掛著深不可測的笑意:“霍總,我們回場內談?”
面對遊宴津的邀約,霍景行卻並沒有立刻應下,他維持著豪門公子的體面,客氣地拒絕了:“不了,我那邊還有幾位老朋友要見,就不耽誤遊總的時間了,一會兒再來正式拜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