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宴津點了下頭,看著她小口小口吃東西的模樣,卻並不言語,似乎在等她繼續問下去。
這份沉默讓許觀月的心微微一沉。
她太瞭解他了,這種表現,意味著談判過程絕不順利。
她立刻猜想到,這其中必然涉及到了自己。
“是有什麼變動嗎?”她放下叉子,認真地問。
遊宴津這才將萬總和WM那邊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WM那邊對你方案中的核心繫統技術提出了質疑,認為超出了你個人應有的能力範疇。萬總的意思是,順水推舟,讓雙方的技術骨幹再現場比試一下。如果……”
他的話還沒說完,許觀月就瞭然地冷笑出聲。
“還真是一群傲慢又輸不起的外國人。感覺自己要被超過了,就開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質疑別人的技術存在造假。”
她利落地抽出一張紙巾,仔細地擦了擦嘴角和手指,彷彿要擦去剛才偷吃的所有心虛,只剩下純粹的冷靜與漠然。
“好啊。”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迎上游宴津的視線,“要比什麼,他們才會徹底心服口服?”
遊宴津將萬總轉述的第三方出演算法題的規則說了出來。
許觀月聽完,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極為乾脆地應下:“可以,就這麼辦。”
她的爽快反倒讓遊宴津眉心微攏。
看著她那張因咳嗽而依舊泛著紅暈的臉,沉聲提醒道:“你還在生病,身體可以嗎?”
這話像是點燃了許觀月骨子裡的那股犟勁兒。
她挺直了背脊,下巴微微揚起,眼神里是淬了火的驕傲:“這種情況,別說只是感冒發燒,我就是今天腿瘸了、手廢了,爬也得爬到電腦前面,絕不能慫。”
這是屬於頂尖技術人員的尊嚴,不容許任何人踐踏。
看著她這副鬥志昂揚的模樣,遊宴津一直緊抿著的唇線終於鬆動,化為一抹輕笑。
現場氣氛瞬間緩和下來,許觀月眼珠一轉,立刻抓準時機,眼巴巴地望著那盤被流放到遠方的小龍蝦,試探性地開口:“其實……我覺得我現在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了,精神百倍!那小龍蝦,我能再吃一個嗎?”
遊宴津臉上剛剛浮現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立馬板起臉,神情冷得像個壓榨員工的黑心資本家,“不行。”
被他堵回來,許觀月只能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極輕地嘟囔了一句:“好凶。”
但到底還是沒敢再堅持。
畢竟是自己偷吃在先,理虧。
遊宴津轉身在餐桌的另一頭坐下,也拿起了筷子,動作優雅地開始解決那份看起來就沒什麼味道的水果沙拉和酒店額外準備的清粥小菜。
許觀月一邊小口地吃著,好奇地打量他:“怎麼,萬總沒管你飯?”
“不愛跟他吃。”遊宴津的回答帶著一貫的倨傲。
他說得理所當然,卻讓許觀月的心裡莫名泛起絲絲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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