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許觀月坐在梳妝檯前給自己化淡妝時,看著鏡中兩人幾乎融為一體的色調,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她透過鏡子看向身後沙發上好整以暇看著自己的男人,有些不確定地開口:“我們穿得這麼……會不會不太妥當?萬一被人誤會了怎麼辦?”
畢竟在公司,他們的關係還未公開。
話音剛落,遊宴津便站起身,邁開長腿朝她走來。
他從一旁的首飾盒中,取出了一對璀璨奪目的鑽石耳墜。
走到她身後,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修長的手指輕柔地為她戴上。
鏡子裡,兩人的身影緊密相依,親暱得不容置喙。
只聽他貼著她的耳朵,低聲說道:“遊太太,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要低調的。”
許觀月大概是低調慣了,對於這種半公開的帶著宣告意味的親密,本能地感到一絲不適應。她看著鏡中與他如此登對的自己,猶豫著開口:“可是……”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遊宴津溫熱的指腹已經輕輕抵在了她的嘴唇上,阻斷了她後續所有的話語。
許觀月微微一怔,呼吸都彷彿停滯了一瞬。
遊宴津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鑽石耳墜在她耳畔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卻遠不及她此刻眼波流轉間的萬分之一豔光四射。
他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唇角勾起弧度,隨即直起身,雲淡風輕的說道:“不需要多想。即便不公開關係,作為老闆,邀請這次競標的最大功臣作為我的宴會女伴,也完全合情合理。”
他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許觀月知道自己再拒絕,就真的顯得矯情了。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說服自己,是時候該儘快接受這個新的身份了。
畢竟,她不可能永遠都成為遊宴津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神秘妻子。
徹底做好心理建設後,許觀月將一切打理妥當,拿出手機給溫清徽發了條簡訊,詢問她那邊是否準備好了。
溫清徽一個人待在酒店也確實無聊,接到許觀月的邀請時,想著人多熱鬧,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很快,手機螢幕亮起,溫清徽回覆了兩個字:“搞定。”
然而,緣分有時就是這麼奇妙。
當溫清徽推開自己房門的那一刻,斜對面的房門也應聲而開。
從中走出來的,正是同樣換好了西裝的仲明儀。
空氣瞬間凝固。
仲明儀顯然也沒料到會這麼巧,愣怔片刻後,他試圖緩和兩人之間尷尬的關係,主動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笑容,率先打招呼:“這麼巧?你今晚……很漂亮。”
但溫清徽今晚壓根就沒想過要精心打扮,只是隨便挑了條方便活動的裙子,臉上的妝容也化得有些糊弄。
仲明儀這句沒話找話的恭維,在她聽來更像是沒話找話的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