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送她來參加這場壽宴,是為了穩固與霍家的聯姻,更是為了在京市名流圈層露臉,絕不是讓她來砸溫家場子的。
若是真的在溫老爺子的壽宴上招了救護車,就是明著得罪了溫家,家裡那些唯利是圖的長輩怪罪下來,她根本兜不住。
於是,她劇烈起伏的胸口漸漸平復,只是臉色依舊慘白,眼神里盛滿了哀慼,以此暫緩發作。
霍景行冷眼看著這出拙劣的劇,懶得再參與眼前的烏煙瘴氣,徑直轉身離開。
許觀月隱約能瞥見花園裡霍景行落寞離去的輪廓。
她無聲地收回視線,心中一片平靜。
想經此一遭,霍景行應該再也不會再出現在她的生活裡了。
當幾人重新回到室內大廳時。
仲明儀不知何時也到了,平日裡放浪不羈的公子哥,此時正被一群上了年紀的長輩團團圍住。那些夫人太太們眼神熱切,顯然是聽說仲家這位繼承人至今還是單身,正變著法兒地探聽他的擇偶標準。
仲明儀被圍在中心,臉上掛著招牌式的散漫笑意。
敏銳地捕捉到了遊宴津和許觀月的身影,如獲大赦般對周圍人敷衍了一句:“抱歉,各位長輩,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說完,他長腿一邁,快步來到遊宴津這邊,心有餘悸地鬆了鬆領帶:“早知道外面那些人這麼瘋狂,我就該跟你們一起入場。嘖,這輩子沒感覺自己像塊唐僧肉過。”
宋老太太被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逗笑了,打趣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有了喜歡的人,就早點定下來,讓你家裡人也放放心。”
老太太頓了頓問道:“所以,你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仲明儀含笑不語,風流多情的桃花眼,卻極其自然地追隨著正在賓客中招呼忙碌的溫清徽。
溫清徽似乎感覺到了背後那道灼熱的視線,百忙之中回過頭,正好撞上仲明儀那雙帶笑的眼。她直接瞪了過來,眼神明明白白地寫著“嫌惡”兩個字,顯然還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仲明儀不僅沒生氣,意味深長地摸了摸自己的側臉。
掌心掠過昨日被打過的地方,倒像是那巴掌把他打得通體舒泰了
很快,宴席正式拉開帷幕。
溫清徽收斂了脾氣,神色端莊地扶著溫老爺子上臺。
老爺子雖已期頤之年,但精神矍鑠,簡單致辭後,在滿堂賓客的祝福聲中,與家人共同切開了巨大的壽禮蛋糕。
開席後,溫老爺子知道遊宴津身份特殊,若是坐在大廳,定會有絡繹不絕的賓客過來敬酒獻媚。
於是,老爺子特意囑咐管家,在樓上準備了專門的雅緻包廂。
饒是如此,在入座前的寒暄中,遊宴津與仲明儀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灌了不少。
兩人落座時,眉宇間都帶了幾分微醺的酒意。
幾人移步至休息室坐了沒多久,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