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紅木大門發出沉悶的呻吟,但門鎖依舊紋絲不動。
她不甘心,再次舉起椅子,用盡全力砸了第二次、第三次……
椅子的邊角已經崩裂,她的手臂因為巨大的反震力而陣陣發麻,虎口也被粗糙的木刺劃破,滲出絲絲血跡。
火勢越來越大,高溫炙烤著她的皮膚,讓她狼狽不堪。
就在門把手的位置被砸得隱約有些鬆動的時候,缺氧帶來的眩暈感卻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許觀月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她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瀕死前的錯覺,她忽然從門外那片嘈雜的火燒聲中,捕捉到了無比熟悉的男聲。
“……觀月?許觀月,你在裡面嗎?”
是遊宴津!
這個念頭瞬間劈開了她混沌的思緒。
許觀月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尖銳的刺痛讓她猛然清醒過來。
她側耳傾聽,這一次,聽得清清楚楚。
外面確實響起了焦急用力的拍門聲。
“遊宴津!”許觀月的目光重新聚焦,朝著大門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喊道,“我在這裡!我在裡面!”
因為不確定這扇隔音效果極佳的門,能否將自己微弱的聲音傳遞出去,她扔掉手中殘破的椅子,改為用身體去撞門,試圖製造出更大的聲響。
幸運的是,外面的人似乎也聽到了她的回應。
下一秒,門外傳來了用重物撞擊門鎖的巨響。
許觀月意識到,遊宴津正在從外面破門。
她趕緊停止了自己徒勞的舉動,跌跌撞撞地退後,尋找了一個距離門口最遠還沒有被火光徹底波及的牆角蜷縮起來,以免被破門而入的碎片誤傷。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無比漫長。
終於,在過多劇烈的撞擊下,堅固的門鎖再也支撐不住,從外面被暴力破開!
新鮮的空氣夾雜著走廊裡的光線瞬間湧了進來,驅散了部分濃煙。
隨即,遊宴津高大的身軀在搖曳的火光和瀰漫的煙霧中乍現,宛如從天而降的神祇。
他的西裝外套上沾滿了灰塵,臉上是許觀月從未見過的恐慌。
遊宴津衝進火場,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許觀月!!”
“我在這裡……”許觀月隨即從角落裡勉力站起身。
遊宴津瞬間捕捉到了她的位置,毫不猶豫地朝著她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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