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勳看著她，表情變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會說這個。
在他的世界裡，帶女生去見兄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從來沒有想過“合適不合適”這個問題。但寧緣一想了。她在替他著想，也在替他自己著想。
“他不會那麼想的，”蔣勳說，“榮琛不是那種人。”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是我兄弟。而且——”蔣勳想了想，“他要是敢那麼想，我揍他。”
寧緣一被他逗笑了，“學長，解決問題的方式能不能不要這麼暴力？”
“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寧緣一撐著下巴，想了想，“你讓我以什麼身份去見你兄弟？”
蔣勳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也沒想過，在他之前的預設裡，寧緣一就是“他帶來的人”，不需要什麼具體的身份。但她說出來之後，他才意識到——對啊，他應該給她一個身份。
“女朋友？”他試探著說。
寧緣一看著他，沒說話。
那個眼神里有三分無奈、三分好笑、西分“你在想什麼呢”。
“學長，”她說，“我們才認識兩週。”
“我知道。但——”
“沒有什麼但是。”寧緣一打斷他，“你請我吃麵，我來了。你說要帶我去見兄弟，我也在考慮了。但你上來就說女朋友——你這人，是不是做什麼事都這麼急？”
蔣勳被她說的有點訕訕的，“我不是急，我就是——”
“你就是什麼？”
“我就是覺得你挺好的。”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耳朵尖紅紅的，像一個被老師點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答案還沒想好就被迫開口。
寧緣一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動了一下。
不是心動，而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她見過蔣勳在臺上發言的樣子——從容、自信、掌控全場。但現在坐在她面前的這個人，耳朵紅紅的，說話結結巴巴的，像一隻被摸了肚皮的大型犬。
這個反差，讓她覺得——他也不是那麼討厭。
“行吧，”她說，“我去。”
蔣勳抬起頭，“真的？”
“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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