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寧緣一正在圖書館看書，手機震了一下。
【蔣勳：別忘了今天中午十二點，北門面館。】
她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回。過了大約五分鐘，才打了幾個字：
【寧緣一：沒忘。我又不是金魚，記憶力沒那麼差。】
【蔣勳：我怕你被書淹沒了，提醒你一下。】
【寧緣一：淹不死。我水性好。】
【蔣勳：那你十二點見？】
【寧緣一：見。】
她放下手機，繼續看書。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麵館在北門外面那條街上，門面不大，但生意很好。寧緣一到的時候，蔣勳己經坐在裡面了，面前擺著兩碗麵——一碗牛肉麵，一碗酸辣粉。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酸辣粉？”寧緣一坐下來，把筷子掰開。
“我聽說湘西那邊喜歡吃酸辣口，我就猜你可能喜歡酸的。”蔣勳把酸辣粉推到她面前，“這家酸辣粉據說是京北最正宗的，你嚐嚐。”
寧緣一挑了一筷子放進嘴裡，酸辣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她眼睛亮了一下。
“怎麼樣？”蔣勳問。
“還行。”她說，但筷子沒停。
蔣勳看著她吃麵的樣子，笑了。她說“還行”的時候，表情比說“好吃”還要真誠。
“你這人，”他說，“夸人跟罵人似的，說好吃能死嗎？”
“能。”寧緣一認真地點了頭，“我們湘西人，夸人有專門的儀式，不能隨便誇。”
“什麼儀式？”
“請客吃飯。你請我吃了這碗麵，我就算誇過你了。”
蔣勳被她繞進去了，笑著搖頭。
面吃到一半的時候，蔣勳放下筷子，看著她。
“緣一，週六晚上有個聚會，幾個朋友一起吃飯唱歌。你想不想來？”
寧緣一挑著粉，沒抬頭，“什麼朋友？”
“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人不多，就西五個。”
“我去不合適吧。你朋友聚會，帶個外人。”
“你不是外人。”
寧緣一抬起頭，看著他。蔣勳的表情很認真，不是在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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