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緣一沉默了很久。
“我考慮一下。”她說。
“好。”蔣勳沒有追問，只是把圍巾從脖子上解下來，重新繞回她脖子上，“你戴著，別感冒了。”
圍巾上有他的體溫，暖烘烘的，帶著一點點他身上古龍水的味道。寧緣一縮了縮脖子，沒有說話。
走到宿舍樓下，她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蔣勳。”
“嗯？”
“你剛才說科霖資本——你小舅舅的公司。他是什麼樣的人？”
蔣勳想了想。“很厲害的人。三十歲，沒談過戀愛，只對賺錢有興趣。我外公說他‘走火入魔’了，但我覺得他就是——不太會跟人打交道。跟數字待久了，就不太會跟人待了。”
“所以你覺得我去他公司很安全？”
蔣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因為你在說‘他沒談過戀愛’的時候，語氣特別放心。”
蔣勳的耳朵紅了，“我就是——我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在北京，沒有人照顧。我小舅舅那裡，至少是正經公司，不會有人欺負你。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他猶豫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我總覺得有些人看你的眼神不太對。我想把你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寧緣一看著他。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認真，甚至帶著一點她看不懂的緊張。她知道他在說誰。或者說，她知道他在防著誰。
榮琛。
蔣勳不是傻子。他可能說不清楚哪裡不對，但他能感覺到——他的好兄弟看她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
“你想多了。”她說。
“也許。”蔣勳沒有否認，“但我不想賭。”
寧緣一沒有說話。她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不是安撫大型犬的那種拍，而是像朋友之間說“我知道了”的那種拍，輕快的，帶著一點點溫度。
“我考慮一下。考完試告訴你。”
“好。”
“回去吧。明天別來了，我要複習。”
“好。”
“還有——你小舅舅的公司，叫什麼來著？”
“科霖資本。”
寧緣一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宿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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