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安排住宿,擺明了就是想趁沒人的時候,跟他好好父子談心。
一想到這場面,吳徵頓時頭大,連忙開口推諉:“爸,您別鬧,您睡覺打呼嚕比咱家老爺子還響。”
“況且,我這還有一大堆資料沒看呢,今晚看完都不知道幾點了,我首接在會議室眯一晚就行,省事。”
“少給我裝蒜,你們宿舍有幾個不打呼嚕的?”
吳承鈞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瞪眼拆穿,語氣篤定:“還有,你小子讀書的時候腦子就靈光,到了狼牙又練出一套無意識記憶法。”
“這一尺厚的資料,撐死一個小時你就能全部記牢,別跟我在這糊弄。”
吳徵心裡的小伎倆被當場揭穿,剛想琢磨新的說辭推脫,吳承鈞首接提前堵死,眼神微微一眯,帶著幾分熟悉的“危險”:“別逼我把你媽搬出來,你知道後果。”
“行行行,我去還不行嗎。”
吳徵瞬間垂頭喪氣,徹底放棄抵抗,妥協道,“那你讓趙哥在門口等我,我把資料過完就過去。”
見狀,吳承鈞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輕笑:“哼,我還治不了你小子?”
說完,他轉頭招呼一旁看熱鬧的何志軍:“走,志軍,我帶你去招待所安頓。”
何志軍看著這對父子日常拌嘴的模樣,忍俊不禁,笑著點頭,跟著吳承鈞一同離開了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吳徵一人。
他收斂起方才嬉鬧的神色,眉頭緊緊蹙起,俯身低頭,認真翻閱起所有關於藤國局勢、桑坤勢力與當地風土人情的絕密資料,沉下心為即將開啟的境外任務做足準備。
……
與此同時,藤國境內,一處隱蔽的昏暗倉庫之中。
桑坤指間夾著一支造價不菲的雪茄,目光沉沉落在筆記型電腦螢幕的資料頁面上,神色默然,緩緩陷入沉思。
一旁的沙發上,坐著一名身著緊身皮衣的歐美面孔女子。
她神色倨傲,開口便是一口流利地道的英文:“老闆,不過就三個人,我們需要如此忌憚?首接派人滅口,一了百了即可。”
聞言,桑坤緩緩向後倚靠在沙發軟墊上,翹起二郎腿,唇間重重吐出一團濃密菸圈。
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陰鷙的謹慎:“no、no、no,你不懂。血狼小隊,沒有那麼好對付。”
桑坤仰頭望著倉庫斑駁的天花板,眼底浮現出幾分揮之不去的陰霾,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當年那場伏擊,他聯合販毒武裝、佈下天羅地網,地雷、狙擊、重火力層層封鎖,將十二人的血狼小隊死死困死在邊境包圍圈內。
可即便在那樣絕境必死的局面下,這支小隊依舊硬生生撕開了致命包圍圈,拼死突圍,最終保下三條性命逃出重圍。
時至今日,那十二個人悍不畏死、極致兇悍的作戰能力,依舊讓桑坤刻骨銘心、深深忌憚。
隨即,桑坤面露兇狠,將手上的雪茄狠狠摁在菸灰缸上。
像是在自語一般開口道:“既然你們三個還不甘心,那就讓我為五年前的那場事件,畫上句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