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天雷沉默不語,腦海裡不斷翻湧著當年在孤狼特別突擊隊的畫面。
何衛東任狙擊手,自己任觀察手,還有苗狼、陳善明……那時他們剛入隊不久,整支隊伍己是實打實的尖刀利刃。
再看眼下還未成型的紅細胞,即便由陳善明任隊長、龔箭做教導員,真的就能趕超當年的那支孤狼嗎?
他在心底暗自反問,神色愈發凝重。
陳善明一時啞口無言,臉色有些難看。
自己親手帶出來的隊伍,被吳徵貶得和普通突擊隊沒兩樣,心裡自然不是滋味。
他下意識看向範天雷,像是盼著對方能站出來說句話。
吳徵卻沒有停下,依舊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力道:
“那就再換個角度,你們當年所在的孤狼特別突擊隊,和我現在帶領的這支孤狼,兩相比較,又會是什麼結果?”
吳徵接下來的話,如一記記重錘,接連擊破兩人的心理防線。
“想要成為一支能在戰場上活著回來的特別突擊隊,訓練就必須一次次超越自身極限,打破生理上的不可能。”
“我和我的小隊經歷過太多生死,隊員們雖然一個個性格各異,但卻都願意為了彼此不分晝夜的死磕技能。”
“所有人都在相互攀比,只為了不成為這個“木桶的短板”,只為了能在戰場上不成為兄弟們的拖累。”
範天雷聽到這裡,心頭猛地一震,這句話如同一根針一般刺入自己心口。
喪子之痛、親眼目睹郭平安老隊長與老大哥何衛東犧牲在眼前,是不是也是因為自己成了當初得那個拖累?
自己是不是為了私慾,想要報仇,而有些太過心急,一心想把紅細胞速成,反而拔苗助長,丟掉了特戰選拔最根本的狠勁與底線。
他抬眼看向吳徵,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嗓音帶著一絲沙啞: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別繞圈子,你的想法是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陳善明當場怔住,滿臉震驚。
而吳徵從範天雷的眼中,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模樣。
或許從這一刻起,範天雷褪去了執念與私心,變回了一名純粹的軍人,變回了狼牙特戰旅參謀長該有的樣子。
此時吳徵臉上露出一抹淡笑,開口道:“五號,您能這麼想,我倒是該鬆口氣。”
頓了頓,似乎在考慮什麼,二人也就這麼盯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而吳徵似乎也是下定了某種決定,而後看向範天雷開口道:“五號,我知道你的心結,我可以簡單跟您透露一些資訊,其實我們己經摸到了蠍子的蹤跡。”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壓低,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我當初答應您的事,很快就能兌現。保密所限,不能多說,但這條訊息,對你們二位來說,應該比剛才那些話更有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