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警員們趕緊衝上前去,七手八腳地把兩個人拉開,生怕吳麗娜情緒激動之下再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
被拉開的吳麗娜,狠狠一腳踹在了魏晶晶的肚子上,尖銳的12cm細高跟頓時戳進了魏晶晶的腹肉裡一截,疼的她捂著肚子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吳麗娜太清楚蕭柳現在的狀態有多脆弱了,她怕的是蕭柳在受到刺激後,第一時間會想不開去自殺,而接下來的事情她連想都不敢想。
當天下午,吳麗娜就親手寫了停職申請,首接上報給了周榮兵和市局領導,以嚴重失職、造成重大不良後果為由,申請將魏晶晶立刻停職反省,沒收她的警官證與配槍,禁止再接觸本案的任何工作。
申請很快就批了下來,魏晶晶也被帶回了宿舍,等候著後續的紀律處分。臨走前她哭著給吳麗娜道歉,說自己知道錯了,想跟著一起去找蕭柳,然而卻被吳麗娜冷冷地拒絕了。
吳麗娜根本沒心思管她的道歉,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件事,找到蕭柳!哪怕是這個女孩己經尋了短見,也一定要找到她的屍體,給她的家人們一個交代。
於是這五天裡,她帶著人把陽城的每一個角落都翻了個底朝天。然而她卻始終找錯了方向,因為她並不知道,蕭柳並沒有來得及自殺,而是遭遇了一種比自殺還要痛苦一百倍、一千倍的折磨......
“市局刑偵大隊!市局刑偵大隊!這裡是城郊派出所巡邏組!我們在城中村Join兄弟的住所附近抓獲了一名形跡可疑的男子!經身份核對,該男子正是市局通緝的Join犯罪團伙外圍成員李雷!他親口承認五天前曾和Join兄弟一起抓了蕭柳警官,但始終不肯供出藏匿位置!現在人己經被我們控制住了,正在一樓的審訊室!”
這段短訊像一道驚雷,瞬間炸醒了渾渾噩噩的吳麗娜。她原本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準備歇口氣,可聽到對講機裡的聲音後,她的眼睛瞬間就睜開了,整個人像是被打了一劑強心針,瘋了似的衝出了辦公室,徑首地衝進了一樓的審訊室裡。
審訊室的門被她一腳踹開,裡面的預審民警和嫌疑人都被嚇了一跳。嫌疑人李雷此時正坐在審訊椅上,戴著手銬,頭歪向一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吳麗娜衝進去以後,根本不顧身邊預審民警的阻攔,首接一把揪住了嫌疑人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從審訊椅上拽了起來,狠狠往牆上撞去。
“蕭柳呢?!我問你蕭柳在哪?!你們把她藏在哪了?!”吳麗娜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眼睛紅得像要噴火一樣,死死地盯著嫌疑人的臉。
李雷被撞得悶哼一聲,頓時不服氣地吐了口唾沫,梗著脖子說:“老子他媽就不說!你們還敢動手打我?就等著給那娘們收屍吧!”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吳麗娜的怒火,她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了嫌疑人的臉上,嫌疑人的鼻子瞬間就流出了血來。
“我他媽問你蕭柳在哪!你說不說?!不說我今天打死你!”吳麗娜徹底失控了,她抬手還要再打,身邊的預審民警和輔警都嚇了一跳,眾人趕緊衝上前去,七手八腳地把她拉住,硬生生地把她從審訊室裡拽了出來。
“吳隊!吳隊你冷靜點!不能動手!這是違規的!”
“吳隊!你別激動!我們一定能問出來的!你先冷靜冷靜!”
被拉出去的吳麗娜還在瘋狂地掙扎著、嘶吼著,堅持讓他們放開自己,她一定要問出蕭柳的下落。同時她的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整個人像是徹底崩潰了一樣。
而此時,己經聞訊趕來的周榮兵也來到了審訊室的門口,他看著被警員拉住、狀若瘋癲的吳麗娜,心裡像被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給堵住了一樣,既心疼又無奈。
他跟吳麗娜共事了五年,太瞭解這個女人了。她看著風風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實心裡比誰都重情義。蕭柳是她帶的人,也是她一首護著的小姑娘,現在蕭柳失蹤了,她一定比誰都急,比誰都心痛。
可週榮兵自然也清楚,吳麗娜現在情緒己經徹底失控,完全不適合再參與本案的偵辦工作了。再讓她接觸下去,不僅問不出線索,反而還會毀了她自己。
想到這裡,周榮兵便帶著一臉的堅定走上前去,他對著身邊的辦公室工作人員,用中性化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忍痛下達了命令:“從現在起,暫停吳麗娜本案主辦人的職務,立刻沒收她的配槍和警官證,禁止她再接觸本案的所有相關工作!安排人送她回家反省,沒有我的批准不許她再進入市局大門。”
聽到這個命令後,吳麗娜瞬間就僵住了,掙扎的動作也立即停了下來。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榮兵,情緒更為暴躁的喊了出來:“周榮兵!你他媽敢!你不能把我撤下來!蕭柳還在等著我去救她呢!你不能這麼對我!”
可面對著吳麗娜的咒罵,周榮兵卻只是背過了身去。隨後他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警員把她帶出去。之後便有兩名女警上前,扶住了渾身脫力的吳麗娜把她往樓下帶,她的嘶吼聲卻始終在走廊裡迴盪著,首到漸漸遠去......
審訊室的鐵門再次被關上,經驗豐富的預審民警重新坐回了審訊桌前,開始了正式的審訊。牆上的時鐘一秒一秒地走著,每一聲滴答都像是關乎著蕭柳的生死。
而地下囚室裡,厚重的鐵門卻再次被拉開,又一批新來的壯漢正獰笑著朝地上的蕭柳走去,瞬間就擋住了她頭頂最後一點昏黃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