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營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他拼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猛地抬起了耷拉著的腦袋,將一口帶著腥臭的血水狠狠吐在了吳凡的臉上。
“啊!我靠!”溫熱的血水順著吳凡的臉頰往下滑落,混著她臉上的粉底留下了一道骯髒的痕跡。吳凡臉上的嘲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扭曲的猙獰,她猛地站起身來,臉上的肌肉都像是在跟著顫抖一樣,眼裡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了。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反手就從後腰掏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軍用匕首,刀刃在昏黃的燈光下映出了她那張猙獰的臉。下一秒,她便握著匕首狠狠地朝著王營那隆起的腹部刺去!
‘噗呲’!匕首刺破皮肉的悶響在密閉的囚室裡顯得格外刺耳,王營的身子瞬間弓了起來,喉嚨裡還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嗬嗬聲。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吳凡的臉。
可吳凡卻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她紅著眼咬著牙,一下又一下地把匕首往王營的肚子裡刺,嘴裡還反覆地嘶吼著:“你去死吧!你們全家都該死!都該下地獄!”
鮮血順著匕首的血槽噴濺出來,濺了吳凡一身加一臉,她的黑裙子上、臉上、頭髮上,全是暗紅的血,整個人就像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樣。
王營的身體一開始還在劇烈的抽搐,穿著高跟鞋的雙腳也在胡亂地蹬著。可漸漸的,他的動作越來越弱,眼裡的光也一點點散了下去,最終徹底沒有了動靜。
王營死了......他的眼睛甚至還圓睜著,死死盯著面前的嫂子,到死都沒有閉上。他的身子底下的血越積越多,慢慢漫到了蕭柳的身邊,溫熱的血甚至都沾在了她支撐著身體的胳膊上。
吳凡隨手拽過了旁邊扔著的一件破襯衫,簡單擦了擦臉上的血汙,又把匕首上的血擦乾淨,重新插回了後腰的刀鞘裡。做完這一切,她便轉過身一步步走到了蕭柳的面前,再次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她。
蕭柳躺在地上,渾身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恐懼,是因為那種徹骨的寒意。在身體極致的恐懼下,蕭柳居然又一次失了禁,溫熱的尿水混合著王營流到地上的血,一點點的朝著吳凡的高跟鞋流去。
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怎麼也無法把她和那個暴雨夜裡,在派出所裡哭得渾身發抖、看起來柔弱無助的報案人聯絡在一起。
吳凡則是毫無表情的看著蕭柳,語氣平靜得可怕,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的說道:“蕭警官,你其實不算壞人,可就是太較真了。你說你一個實習女警,安安分分地混完實習期不好嗎?非要揪著這個案子不放,非要查清楚所有的真相?現在倒好,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那就留不得你了!”
蕭柳張了張嘴,想要罵她,想告訴她跑不掉的,警察一定會抓住她的。可她的嗓子卻早就啞透了,只能像王營生前那樣發出著嗬嗬的氣音,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吳凡顯然沒興趣聽她說話,轉身就往囚室的門口走去,高跟鞋踩在血水裡留下一個個暗紅色腳印。走到門口時,她頭也不回地對著門外守著的Join兄弟說了一句:“處理掉她,永絕後患!”
而那對Join兄弟也低頭朝著她會意一笑,Join那油膩的大手甚至還在她的短裙後面摸了一把,嘴裡嬉笑著回答道:“放心吧親愛的!解決完我們再去找你!”
厚重的鐵門被哐噹一聲關上並落了鎖,囚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頭頂那昏黃的燈泡,晃著王營死不瞑目的屍體,還有那地上越積越多的鮮血。
蕭柳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聽著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還有男人們粗野的笑鬧聲,徹底墜入了無邊的絕望。她索性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眼角不停滑落,心裡一個絕望地想法不禁浮現出來:“麗娜姐,對不起......我可能撐不到你來救我了......”
與此同時,陽城市公安局的辦公大樓裡早己亂成了一鍋粥,壓抑到極致的低氣壓籠罩了整個刑偵大隊辦公室,連走廊裡的空氣都像是帶著火藥味一樣,一點就炸。
距離蕭柳第二次失蹤己經過去了整整五天五夜!這五天裡,吳麗娜帶著人幾乎沒合過眼,每天只靠幾口冷咖啡撐著,連一口熱飯都沒吃過,不眠不休地找了蕭柳整整五天。
五天前的那個晚上,魏晶晶哭著跑回市局,頭髮亂蓬蓬的,警服上全是酒漬,她衝進刑偵大隊辦公室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當時吳麗娜正帶著人對全市的監控錄影進行核查,看到魏晶晶這副丟了魂的樣子,吳麗娜的心裡瞬間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頓時湧了上來。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得狠狠撞在牆上,發出了哐噹一聲巨響。
“出什麼事了晶晶?你怎麼沒和蕭柳在一起?”吳麗娜的聲音尖銳得像刀子一樣,帶著心中的疑慮一步步朝著魏晶晶走了過去。
魏晶晶看著吳麗娜熬的通紅的眼睛,嚇得腿一軟坐到了地上,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她斷斷續續地把自己帶蕭柳去酒吧、又和蕭柳吵了一架把人氣走,最後到她追出去找了整整兩個小時都沒找到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吳麗娜當場就炸了!她猛地衝上去,猛地給了魏晶晶一記耳光,之後又揪著她身上的細吊帶把她整個人按在了牆上,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道:“魏晶晶!你他媽乾的這叫人事兒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她的?”
魏晶晶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瑟瑟發抖,只能用自己那依舊清澈的眼神朝著吳麗娜發出著求饒的目光。然而吳麗娜可不吃這一套,她依舊不依不饒的朝著魏晶晶怒吼著:“她剛經歷了什麼你不知道嗎?!你帶她去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安的什麼心?!我告訴你魏晶晶,蕭柳要是出了半點事,我他媽第一個斃了你!”
吳麗娜的情緒徹底失控了,手背上的青筋也己經暴起,揪著魏晶晶衣服的手越攥越緊,甚至都把那兩根細吊帶生生扯斷了。魏晶晶被她按在牆上,哭得渾身發抖,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