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在蘇銘這一嗓子下,死命往肺裡鑽。
吵鬧的十字路口因為這三個字,陷入了一種比剛才還要緊繃的僵硬。
逃命的人群被這一吼,象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維持著各種古怪的姿勢,尤疑起來。
那個穿著黃色雨衣的男人停下了動作,歪著頭,兜帽下的陰影正對著蘇銘。
雷宇扭頭盯著蘇銘。
蘇銘沒看雷宇,視線死死鎖在雨衣男手裡的剔骨刀上。
那把刀,正平舉著,刀尖斜斜地指向人群。
“雷隊長,想活命就聽我的。看看那把刀,再看看剛才那個被切碎的人。”蘇銘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冷硬且乾脆。
他指了指地上一堆積木型狀的肉塊,“發現了嗎?那個倒楣鬼剛才跑的時候,後腦勺正好對準了剔骨刀的刀尖。在他和刀尖連成一線的那一秒,他才散架的。”
梁文聽到這話,順著蘇銘指的方向看去,臉色變了又變。
“你的意思是”
“規則。這鬼東西殺人靠的是規則,不是速度。”蘇銘語速極快,胸腔微微起伏,“這就是個活生生的視覺陷阱。他把剔骨刀放在一個固定的支點,只要你移動,並且在移動的過程中,你的身體某個部位與那把刀的刀刃重合了,規則就會發動。換句話說,他不是在砍你,他是在剪下這個畫面。”
蘇銘吐出一口濁氣,盯著雨衣男,“只要我們站在原地不動,或者說,只要我們不進入他設定的那個‘切割軌道’,他那把刀就只是塊廢鐵。他沒法主動衝過來砍人,因為只要他一動,他自己設定的座標系就亂了。所以,他才要唱歌,要製造恐懼,要逼著你們跑,逼著你們撞到他的刀口上去!”
這話一齣,原本還想掙扎著逃命的幾個倖存者嚇得直接癱在了地上,但真的就這麼一動不動,死死釘在原地。
特勤隊員們面面相覷。
雷宇這種老練的隊長,此時也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他看向雨衣男,發現對方那被遮住的臉部,慢慢溢位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惡意。
“嘿嘿嘿嘿”
破風箱般的笑聲再次響起,雨衣男不再哼唱那首兒歌。
他緩緩把剔骨刀收回到胸前,兩隻手握住刀柄,象是拿著一根指揮棒,在空中虛虛地畫了個圈。
“被發現了啊。”他的語調裡透著一股子扭曲的興奮,象是終於等到了好玩玩具的孩子,“居然被一隻小耗子看穿了。真沒勁,你們這些當官的,腦袋還不如一隻耗子靈光。”
雨衣男那雙猩紅的眼睛,越過雷宇和梁文,直勾勾地盯著蘇銘。那目光就象是生鏽的鐵鉤,想把蘇銘的皮肉給勾下來。
“小耗子,你說得對,你們不動,我就殺不了你們。”他晃了晃腦袋,雨衣上的血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可是你們要是不動,那寶貝可就是我的了。”
他空出一隻手,指了指路口中心的一個承載臺。
那裡擺著一個黑漆漆的寶盒,正散發著一種令人迷醉且不安的妖異紅光。
那就是所謂的神賜之物,也是這場血月遊戲裡,所有人都在爭奪的賭注。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挑釁地歪著頭,“怎麼,不敢動了?既然不敢動,那我就慢慢走過去,把這寶貝拿走。”
雷宇的牙齦都快咬出血了,槍柄在他手裡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辱屈的滅毀乎近種一是這。辱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