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聯邦調查局的精銳,他們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指著鼻子耍過?
可蘇銘的話就釘在心頭。剛才那地上的肉磚還在冒煙,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只要他們現在發起衝鋒,雨衣男只需要微調剔骨刀的角度,衝在最前面的人就會變成漫天飛舞的碎塊。
那是一種無解的殺戮方式,只要你存在於這個空間,只要你試圖反抗或者逃跑,你就是在給對方提供殺人的素材。
“所有人,站穩了,不許動!”雷宇閉上眼,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這幾個字。
特勤隊員們低著頭,呼吸急促。
梁文那件黑色風衣在霧氣裡微微擺動,他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此刻滿是冰霜。
手雖然按在刀柄上,卻始終沒有拔出來。
雨衣男見狀,發出了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他開始動了。
他拖著那把沉重的剔骨刀,一步,一步,緩慢而囂張地走向路中心的承載臺。
刀尖劃過柏油路面,濺起微弱的火星,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聲音就象是拿著鋼針在每個人的心臟上輕輕剮蹭。
那幾十個倖存者眼睜睜看著這尊殺神靠近,嚇得尿了褲子的都有,卻硬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銘站在人潮邊緣,看似謹慎中帶著畏懼,實則那雙藏在袖子裡的手已經慢慢摸向了腰間的自制長矛。
他在等。
等一個變數。
眼看著雨衣男那隻慘白得過分的手,已經伸向了紅光繚繞的寶盒,指尖距離那散發妖異氣息的蓋子僅剩不到一寸。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即將到來的觸碰而凝固。
就在這一刻。
側方商鋪那堵看起來堅固無比的承重牆,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且巨大的爆裂聲。
不是那種被什麼東西砸開的聲音,更象是從內部被生生撐裂。
“轟!”
磚石瓦礫伴隨著漫天的粉塵,象是一股濁浪,瞬間席捲了整個路口。
還沒等眾人看清發生了什麼,一個龐然大物穿透了粉塵,帶著一種極其狂暴且野蠻的氣息,象是一顆被點燃的隕石,橫衝直撞地砸進了場中心。
那是一隻巨犬。
不,說它是犬已經不太合適了。那東西體型大得象是一輛滿載的渣土車,渾身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全是一個個蠕動的、暗紅色的肉瘤。
那些肉瘤隨著它的呼吸不斷炸裂,噴出濃稠的黑色黏液,落在地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這隻巨犬在空中發出一聲淒厲且高亢的哀鳴,巨大的身軀好巧不巧,正好砸向了雨衣男和那個承載臺中間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