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收回手,神色如常:“這幅畫從何得來?”
周明德看向管家,周福忙道:“這是三年前二爺從一位江南商人手中購得,說是難得精品,送給老爺賞玩。”
“二爺?”雲初看向周明德。
周明德臉色微沉:“是我二弟明遠。”他頓了頓,“小師父,這畫可有問題?”
“畫本身無邪祟。”雲初緩緩道,“但作畫之人怨念深重,畫中留有殘念。久觀此畫,易心生鬱結,多思多慮。”
她沒有說出看到的畫面——那涉及周家隱私,多說無益。
周明德顯然聽懂了弦外之音,眼神複雜地看了眼那幅畫,對周福道:“將此畫單獨收起,過後再議。”
胡老先生若有所思地看了雲初一眼,沒再多言。
鑑寶繼續。
又過十餘件,皆無異常。眼看只剩最後幾件,雲初忽然在一尊青銅小鼎前停下。
鼎高約一尺,三足兩耳,表面佈滿綠鏽,紋路古樸。胡老先生正端詳著,點頭道:“此鼎形制乃上古祭祀所用,看鏽色和紋路,應是真品,只是年代久遠,具體年份難考……”
雲初卻盯著鼎腹一處不起眼的紋路——那裡刻著一個極小的符文,若非她眼力過人,幾乎難以察覺。
那符文她在修真界見過:聚陰符。
此符可匯聚周遭陰氣,常被邪修煉制陰邪法器時使用。出現在這古鼎上,絕非偶然。
她伸手按住鼎身,靈力探入。
鼎內空空,並無邪祟寄居,但那聚陰符卻在緩慢運轉,不斷吸收著廳中眾人散發的微弱陽氣——雖量極少,不會立即傷人,但長此以往,放置此鼎的院落必會陰氣積聚,居住者體弱多病。
“這鼎從何而來?”雲初問。
周福查了記錄,答道:“這是半年前,二夫人孃家送來的賀禮,說是賀老爺六十壽辰。”
又是二房。
周明德臉色己十分難看。
雲初指著那處符文:“此鼎刻有邪符,能聚陰損陽。長期放置院中,居住者必受其害。”她頓了頓,“幸而這符力量微弱,且府中人氣旺盛,暫時還未造成大禍。”
周明德深吸一口氣:“小師父,此物該如何處置?”
“以硃砂混合雄雞血,塗抹符文處,可暫時封印。若要徹底破除,需以真火煅燒三日。”雲初道,“不過此鼎是古物,煅燒恐損其形。建議先封印,日後尋陽氣旺盛之地存放,或可化解。”
“那就先封印。”周明德毫不猶豫,“周福,按小師父說的辦。”
最後幾件物品很快看完,再無異常。胡老先生告辭離去,周明德親自相送,又封了豐厚謝儀。
花廳中只剩雲初與周文軒。
“小師父,”周文軒低聲道,“那幅畫和那尊鼎……”
“都是有心人所為。”雲初淡淡道,“畫中女子怨念,鼎中聚陰符文,皆是慢性毒藥,潛移默化間損人身心。令尊此次急病,恐怕也是長期受這些陰穢之物侵擾,體質衰弱的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