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軒握緊拳頭:“二叔他們……為何要如此?”
雲初看他一眼:“這就要問你自己了。周家內部,究竟有何利益之爭?”
周文軒沉默良久,終於道:“祖父年事己高,卻一首未定下家主繼承人。父親雖是長子,但二叔在朝中人脈更廣,三叔雖無心仕途,卻掌管家業,頗有經營之才。這些年,二房三房明爭暗鬥不斷,父親為人方正,不願與兄弟相爭,反而處處退讓……”
“於是他們便覺得,只要除掉老爺子,再扳倒你父親,家主之位便唾手可得?”雲初接話。
周文軒苦笑:“恐怕不止如此。祖父手中,似乎還掌握著一些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只知二叔曾多次試探,都被祖父搪塞過去。”
雲初若有所思。
若只是爭權奪利,用這些陰損手段雖狠毒,卻還算“合理”。但若涉及更深層的秘密,那這潭水就更渾了。
“小師父,”周文軒懇切道,“父親己暗中派人監視清風觀和二房動靜。但對方若有術法手段,尋常人恐怕難以應對。所以……”
“所以需要我坐鎮周府,以防萬一。”雲初替他說完。
周文軒點頭。
雲初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走到窗邊,望向院中那棵老槐樹。樹影婆娑,秋葉漸黃。
她留在此處,固然能得周家一個人情,卻也意味著捲入這場紛爭。以她現在的實力,對付些陰靈邪祟尚可,若真對上懂術法的對手,勝負難料。
但……風險往往與機遇並存。
“我最多可以留下三日。”雲初轉身,“三日內,若對方有所動作,我可出手。三日後,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離開。”
周文軒大喜:“多謝小師父!”
“先別急著謝。”雲初抬手,“答應你此事己經破了當初來時的約定,我有幾個新條件。”
“您說。”
“首先,我住的地方必須清靜,任何人不得擅擾。”
“自然!”
“其次,我需要一些藥材和材料。”雲初報出幾樣東西:硃砂、雄黃、桃木、陳年糯米,還有幾味解毒清心的草藥。
“這些府中都有,我立刻讓人備齊。”
“最後,”雲初看著周文軒,眸光清冷,“無論查出什麼,如何處置,都是周家的事。我不會替你們做決定,也不會參與後續。”
周文軒鄭重應下:“小師父放心,周家絕非恩將仇報之輩。”
條件談妥,雲初被安排到後院一處獨立小院。院子不大,但清幽雅緻,院中植有幾叢翠竹,牆角一株老梅,此時未到花期,枝幹卻蒼勁有力。
周福親自帶人送來所需物品,還備了上等素齋和乾淨被褥。待人離去,雲初關上門,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她沒有立刻修煉,而是取出一張黃紙,以硃砂畫了一道“示警符”——此符無甚威力,卻能感應周遭陰邪之氣,若有異動便會自燃示警。用符也能省的她使用靈力去開啟預知能力。
畫完符,她將符紙疊成三角,懸於房門內側。又取桃木削成三枚小箭,刻上簡易破邪符文,藏於袖中。
做完這些,她才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