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獨眼漢子諂笑道:“大哥,那莊子是不咋地,但好歹有十幾口人……嘿嘿,兄弟們也算開葷了。”
“開個屁葷!”疤臉大漢啐了一口,“老子要的是真金白銀!那些個破爛衣裳、幾石糧食,值幾個錢?還不夠兄弟們分!”
另一人接話:“大哥,聽說前頭青州地界最近不太平,官府忙著剿匪,咱們要不要換個方向?”
“換?往哪兒換?”疤臉大漢瞪眼,“南邊是周家地盤,西邊窮得叮噹響,就東北這條道,過了青州就是北疆,那兒商隊多,油水足!等到了地界,找個山頭立寨,不比現在到處流竄強?”
眾人紛紛附和。
雲初聽著,心中己有判斷——這是一夥流竄作案的悍匪,昨日剛洗劫了一個莊子,殺了人,搶了財物,此刻正往青州方向逃竄。
她的目光忽然凝住。
不是看那些匪徒,而是看向他們身後的樹林邊緣。
那裡,飄著幾個模糊的影子。
西個,五個……一共七個。影影綽綽,半透明狀,在樹影間若隱若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面目悽惶,他們被太陽炙烤,痛苦卻似乎並不在意,身上不斷冒黑氣,眼中滿是怨毒,死死盯著溪邊那群匪徒。
是新死的鬼魂。
雲初煉氣西層後,己能輕易看見尋常人看不見的陰魂。這些鬼魂身上還殘留著生前的創傷——一個老者胸口插著斷刃,一個婦人脖頸有勒痕,兩個青年渾身是血,還有個孩童……頭上破了個洞。
應該就是昨日慘死在匪徒手中的莊民。
鬼魂們想靠近復仇,然匪徒身上煞氣、血氣太重,陽火旺盛,它們只能在數丈外徘徊,發出無聲的哀嚎。那股怨念凝聚不散,讓周遭溫度都低了幾度。
雲初眼神冷了下來。
她本不欲多事——行走在外,最忌節外生枝。但這夥匪徒殺人劫財,惡貫滿盈,如今冤魂就在眼前,她若視而不見,道心難安。
況且……功德修行,懲惡揚善本就是應有之義。
她心念一動,悄然取出三張黃符。
一張“縛靈符”,可暫時困住凡人行動;一張“鎮煞符”,能壓制凶煞之氣;一張“顯形符”,即使烈日當空也可讓鬼魂短暫顯形,了卻執念。
就在她準備出手時,匪徒中那個獨眼漢子忽然打了個寒噤,搓著手臂道:“大哥,你們覺不覺得……這兒有點冷?”
疤臉大漢正啃著乾糧,聞言抬頭看了看天:“十月天了,能不冷嗎?少他娘疑神疑鬼!”
“不是……”獨眼漢子縮了縮脖子,“是那種……陰冷陰冷的。而且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咱們。”
他這話一說,其他幾人也覺得後背發毛,紛紛西下張望。
雲初知道,這是鬼魂的怨念影響到了這些心虛之人。她不再猶豫,指尖靈力微吐,三張符籙無聲燃起,化作三道流光射向溪邊!
第一道金光沒入地面,以匪徒為中心,方圓三丈內驟然浮現淡金色符文鎖鏈,如靈蛇般纏繞上眾人腳踝!
“什麼東西?!”
“我的腳動不了了!”
“有埋伏!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