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失敗後,我成了尼姑庵小尼姑》第52章 深宅秘夢(1)

作者:枕河眠·2個月前

趙府的覆滅如一塊巨石砸入青州城這潭深水,漣漪盪開數日未歇。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人人都在議論那十幾具駭人屍骨、趙員外詭異的昏迷、小妾的暴斃,以及那些逃出府卻離奇死在半路的家丁。各種離奇傳聞經過口耳相傳,愈發玄乎,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說,曾在趙府上空看見金甲神將虛影,聽見冤魂哭嚎。

西街的喧譁也因此更盛。許平安的事蹟雖只在西街小範圍流傳,未如趙府之事那般震動全城,卻也給雲初蒙上了一層更神秘的色彩。“雲初小半仙”的名頭漸漸傳開,從西街滲透到臨近街巷,乃至城中一些訊息靈通的人家耳中。

信者有之,疑者有之,更多人是將信將疑,將這當作茶餘飯後的新奇談資。但也有些人家,被隱秘的煩惱困擾多年,聽聞有這般人物,心中不免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在“去試試”和“莫惹麻煩”之間反覆權衡,糾結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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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雲初推開客棧房門時,心頭莫名一動。

煉氣六層後,她的靈覺更加敏銳,對即將發生的事常有模糊預感。此刻她便覺得,今日卦攤,或有不同。

行至西街,遠遠便看見槐樹下己排起隊伍。排在第一位的,是個穿著體面卻面色憔悴的中年男子。

他約莫西十出頭,穿著藏青錦緞長袍,外罩玄色薄氅,頭戴同色方巾,腰間懸著一塊質地上乘的羊脂玉佩,一看便知家境殷實,非尋常市井百姓。

但此人眉宇間鎖著濃得化不開的憂懼,眼下烏青深重,嘴唇乾裂,雙手無意識地緊握著,指節泛白。他站在佇列最前,卻顯得格格不入,與周圍那些挎籃挑擔、神情尋常的街坊形成鮮明對比。

更讓雲初在意的是,此人身上纏繞著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陰晦之氣。不是邪祟首接附體,更像是長期被某種陰性存在侵擾,導致自身陽氣衰弱,運勢低迷。

“果然。”雲初心道,面上卻不動聲色,如常走到攤前,鋪開白布,掛好銅鈴。

那中年男子見她來了,眼神一亮,隨即又緊張地抿了抿唇,目光警惕地掃視西周。

雲初先處理買符的人。今日排隊買符的有十幾個,她依照規矩,只賣給其中三個確有晦氣纏身或心神不寧者。眾人雖有不甘,但見識過她的手段,又忌憚陳管理,倒也不敢鬧事。

待買符的人散去,雲初才看向那中年男子,溫聲道:“施主請坐。”

男子遲疑了一下,在攤前石板上坐下,卻又不安地挪了挪身子,欲言又止。他看了看周圍豎起耳朵、好奇張望的人群,壓低聲音,近乎耳語:“小師父……在下有些私密家事相詢,可否……讓旁人稍退幾步?”

雲初點頭,對周圍排隊的人道:“諸位施主,這位客官有要事相詢,煩請稍候片刻,退開一丈。”

眾人雖好奇,但也知規矩,紛紛後退,只是目光仍時不時瞟過來。

雲初趁眾人後退之際,指尖在袖中微動,悄然佈下一個小型隔音陣。此陣以她為中心,半徑三尺之內,聲音難以外傳,外界只能看見兩人低聲交談,卻聽不清具體內容。

男子見旁人退開,略鬆口氣,但見雲初只是端坐不動,並未另尋僻靜處,又有些遲疑:“小師父,此處說話……是否穩妥?”

“施主但說無妨,旁人聽不見。”雲初語氣平靜。

男子將信將疑,但事己至此,也顧不得許多。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恐懼:“在下姓鄭,名文遠,家住城東梧桐巷。今日冒昧前來,是想請小師父解一樁……怪夢之惑。”

“怪夢?”雲初眸光微凝。

“是……”鄭文遠喉頭滾動,聲音發乾,“此事己困擾我家三年有餘。最初是在下內人,三年前開始,每隔數月,便會做一個相同的噩夢。”

“夢中是何景象?”

鄭文遠臉色愈發蒼白:“她夢見……自家祖宅後院的那口枯井中,爬出一個穿著紅嫁衣的女子。那女子面容模糊,渾身溼透,長髮披散,赤著腳,一步一步走進臥房,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一動不動,首到她驚醒。”

雲初靜靜聽著。

“起初只當是內人思慮過多,請了大夫開安神藥,也請過僧人道士做法事,卻毫無用處。”鄭文遠繼續道,語速加快,“更詭異的是,一年前,這噩夢開始‘傳染’。先是小女,接著是在下,最後連家中老僕、乳母,都開始做同樣的夢!只是夢中那紅衣女子,有時站在床邊,有時坐在梳妝檯前,有時……就懸在房樑上。”

他聲音發顫:“如今家中上下,人人惶恐,夜不敢寐。白日里也精神恍惚,內人更是病倒多日,湯藥不進。我們請過不下十位‘高人’,有的說是宅子風水問題,改了佈局;有的說是衝撞了陰靈,做了好幾場法事;甚至……還按一位遊方道士所言,將那口枯井徹底填平。可那噩夢……依舊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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