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雲初不再只追溯某個瞬間,而是嘗試“觀看”這間書房在較長時段內發生的事。煉氣六層後,她的天眼能力確有提升,但如此長時間的追溯,消耗將是之前的數倍!
金光在眼中流轉,書房內的景象開始扭曲、回溯。牆壁顏色變新,傢俱樣式更替,光影飛速倒流……
最終,定格在六十年前的某個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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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承平二十八年,春。
書房還是少年鄭明橋的讀書處。十六歲的鄭明橋坐在書案前練字,一個穿著淺綠衣裙的少女輕手輕腳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碗蓮子羹。
“哥哥,歇會兒吧,我給你煮了羹。”少女約莫十西五歲,眉眼溫婉,正是畫像中的鄭靜姝。
鄭明橋抬頭,笑容明朗:“謝謝靜姝!還是你疼我。”
兄妹二人說笑片刻,鄭靜姝忽然低聲道:“哥哥,我……我可能快要出嫁了。”
鄭明橋一愣:“嫁給誰?”
“城西吳家,吳少爺。”鄭靜姝語氣並無喜色,“父親說,吳家是商戶,雖不如我們家清貴,但家資豐厚,我嫁過去是正妻,不算委屈。”
鄭明橋皺眉:“那吳少爺我見過,言語輕浮,不是良配。靜姝,你若不願意,我去跟父親說!”
鄭靜姝搖頭,眼中含淚:“我是庶出,婚事本就由不得自己。父親肯為我尋個正經人家,己是恩典。哥哥不必為我操心,好好讀書,將來考取功名,光耀門楣。”
她放下羹碗,匆匆離去。鄭明橋握著筆,久久未動。
第二幕:數月後,夏夜。
鄭明橋被一陣壓抑的哭聲驚醒,循聲來到後院,看見鄭靜姝跪在枯井邊,對著井口低泣。
“靜姝!”鄭明橋衝過去,“你怎麼了?!”
鄭靜姝轉身,臉上淚痕斑駁:“哥哥……吳家少爺戲耍於我,讓我當眾出醜,又來退婚。他們還胡說八道,說……說我命硬克親,生母早逝,是不祥之人,不堪為婦。”
“胡說八道!”鄭明橋怒道,“我去找父親!”
“沒用的。”鄭靜姝悽然一笑,“父親己經答應了。他說……說我讓鄭家蒙羞,不如……不如……”
她沒說完,但眼中死意己明。
鄭明橋緊緊抓住她的手:“靜姝,你聽著!不管別人說什麼,你都是我妹妹!我會護著你!你等我長大,等我考取功名,我一定為你尋一門好親事,讓你風風光光出嫁!”
鄭靜姝看著他稚嫩卻堅定的臉,淚水滾落:“哥哥……你真好。可是……我等不到了。”
“等得到!一定等得到!”鄭明橋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是他週歲時祖父所賜,塞進鄭靜姝手中,“這個你拿著!這是承諾!我鄭明橋對天發誓,此生必護妹妹周全!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鄭靜姝握著溫熱的玉佩,終於放聲大哭。
第三幕:三日後,深夜。
鄭明橋被喧譁聲驚醒。衝出院落,只見後院圍了一群人,父親鄭老太爺面色鐵青,母親掩面哭泣,下人們竊竊私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