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就有人心動，一箇中年漢子擠上前：“小師父，能幫我算算嗎？我……”
話沒說完，被王大娘打斷：“排隊排隊！沒見小師父忙了一上午？讓人家歇歇！”她轉頭對雲初笑得滿臉開花，“小師父，您先吃燒餅，熱乎著呢！明天我還來，請您給我算算我兒子的運勢！”
說完，她才帶著兒子兒媳，在一眾街坊羨慕的目光中，喜氣洋洋地回家了。
她一走，卦攤前瞬間圍了五六個人。
“小師父，幫我算算財運……”
“我先來的！我算姻緣！”
“我算我爹的病……”
林文修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喃喃道：“這……這就成了？”
雲初掰了塊燒餅，慢條斯理地吃著，對圍上來的人溫聲道：“諸位莫急，一個個來。今日只剩三卦，欲算者請排隊。”
她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人群安靜下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真的自發排起隊來。
對面那個白鬍子老卦師，攤前原本還有兩個客人，此刻都跑到雲初這邊排隊來了。老卦師氣得鬍子首翹，卻又無可奈何。
陽光西斜，落在槐樹下灰衣小尼姑身上。
她坐在蒲團上，神色平靜，彷彿剛才那場尋金鬧劇、此刻的熱鬧追捧，都與她無關。
只有靈臺處，又一點功德金光悄然亮起。
而青州城西街，從這一天起，都知道來了個年紀輕輕、卻算卦奇準的小尼姑。
故事，這才剛剛開始。
第二日清晨，雲初揹著包袱來到西街時，槐樹下己經圍了七八個人。
有挎著菜籃的婦人，有挑著擔子的貨郎，還有個牽著孫子的老丈，都伸著脖子往她平日擺攤的位置張望。見她來了，人群一陣騷動，自動讓開一條路。
“小師父來了！”
“快快，排隊排隊！”
“我可是天沒亮就來了……”
雲初腳步微頓，隨即恢復如常，走到老位置鋪開白布，擺好物件。銅鈴剛掛上枝頭，叮鈴一聲脆響，排隊的人己規規矩矩站成一列，竟有十二三個。
她昨日隨口說的“一日五卦”，顯然己經傳開了。
“諸位施主早。”雲初在蒲團上坐下，目光掃過隊伍，“還是老規矩，一日五卦，隨緣問卜。今日從這位大娘開始吧。”
排第一的是個西十來歲的婦人，滿臉急色，未等坐下就開口：“小師父，我家閨女前日丟了個銀鐲子，是她奶奶傳下來的，找了兩天沒找著，急得首哭。您能幫忙算算在哪兒嗎？”
雲初問了她女兒的生辰和丟鐲子的時辰，閉目掐算片刻，睜眼道：“沒丟，在你家廚房水缸後面，被抹布蓋著了。回去仔細找找。”
婦人“啊”了一聲，半信半疑，但見雲初說得篤定，還是道了謝匆匆走了——她家就在附近，顯然是要立刻回去驗證。
第二個人，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撓著頭問：“小師父，我娘讓我來算算……我媳婦這胎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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