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微怔：“錢施主何出此言？”她之前並未看到他有危險之相啊。
錢大海首起身，抹了把汗：“前日您不是贈了我一張平安符嗎？我揣懷裡，昨晚回家被我媳婦看見了，她非說那符好看，要了去，別在她衣襟上了。”他頓了頓，聲音發顫，“昨兒下午，她回孃家，路上經過瓦市街，好巧不巧，一家酒樓二樓欄杆突然斷了，掉下來半扇窗戶，正砸在她面前！就差那麼一步！磚頭瓦片濺了一身，可她人一點兒事沒有！就是……就是衣襟上那張符，燒成了灰！”
他舉起油紙包：“這是我家那口子今早親手做的素點心，非讓我送來謝謝您！小師父，您那符……是真靈啊！”
周圍一片譁然。
“窗戶砸下來人沒事？！”
“符燒成灰了？這得是多大的災啊！”
“小師父的符真能保命？！”
雲初心下了然。那平安符是她用功德金光加持過的，雖不能抵擋刀兵大災，但化解一次意外血光之災，綽綽有餘。只是她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應驗了。只是前兩日，她並沒有從錢管事的面相上看出他親緣將損啊，那要麼是本來她媳婦也會被救，要麼就是這次意外有蹊蹺。
收回思緒。
“尊夫人無事便好。”她溫聲道，“符本是贈予施主的，能護得尊夫人平安，也是緣分。這點心……貧尼心領了，施主帶回去吧。”
“那怎麼行！”錢大海執意要送，“您要不收，我……我就免了您的攤位費！往後您在這西街擺攤，永遠不收錢！”
這話一齣，周圍人眼睛都亮了。
永遠不收攤位費？西街這地段，一天十文，一個月就是三百文！一年下來三兩六錢銀子呢！
雲初還想推辭，陳大海己經把油紙包塞到她手裡：“小師父您就收下吧！我錢大海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您救了我媳婦，這點心意算什麼！”他又對圍觀眾人高聲道，“各位街坊都聽著！往後雲初小師父在西街擺攤，攤位費全免！誰要是找她麻煩，就是跟我錢大海過不去！”
說完，他又朝雲初笑道“：小師父可再賣我兩張符？”
雲初點頭：“可以。”並拿出兩張符給他。她本不想收錢的，畢竟人家給她免租呢，但是錢大海堅持要給，放下錢，朝雲初重重一揖，轉身走了，留下滿街目瞪口呆的人。
安靜了幾息，人群“轟”地炸開了！
“小師父！我要買符！多少錢都行！”
“給我來三張！不，五張！”
“我先來的！小師父看看我！”
剛才還規規矩矩排隊的人，此刻全湧了上來，把卦攤圍得水洩不通。有要買平安符的，有要買寧心符的，還有人喊著要買“姻緣符”“財運符”——雖然雲初根本沒賣這些。
“諸位莫急……”雲初想維持秩序，可聲音被淹沒在嘈雜中。
有人己經開始掏錢往攤上扔：“小師父，這是五十文！我要兩張平安符！”
“我出一百文！給我全家一人一張！”
“讓開讓開！我先來的！”
場面徹底失控。雲初的攤子上原本備了二十張符——十張平安符，十張寧心符，此刻被十幾隻手同時抓去，你爭我搶，符紙都扯破了。
不過片刻，攤上空空如也。
沒搶到的人捶胸頓足，搶到的喜笑顏開，小心翼翼把符紙揣進懷裡，像得了什麼稀世珍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