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窗,後院寂靜無人。雲初縱身一躍,輕如落葉,落在院牆陰影中。煉氣西層的修為,讓她身輕如燕,翻牆越戶不在話下。
貼著牆根走到客棧後巷,她取出一張隱身符貼在胸前。符紙微光一閃,她的身形在夜色中變得模糊扭曲,若不仔細看,只當是月光下的樹影搖曳。
城東趙府,距客棧約三里。
雲初沿著小巷穿行,避開主街巡邏的更夫和偶爾夜歸的行人。十月末的夜風寒涼刺骨,她運轉靈力護體,腳步輕盈如貓,踏地無聲。
約莫一刻鐘後,趙府那氣派的黑漆大門出現在視線盡頭。
府邸坐北朝南,佔地廣闊,高牆深院,飛簷斗拱。門前兩座石獅猙獰,簷下掛著兩盞大紅燈籠,在夜風中微微搖晃,投下昏黃的光暈。門房裡有燈光,隱約可見兩個守夜的家丁在打盹。
雲初並未走正門,而是繞到府邸西側。那裡有棵大樹,枝椏伸進院牆。她身形一縱,抓住樹枝,悄無聲息翻過牆頭,落入院中。
落腳處是個小花園,假山池塘,亭臺迴廊,佈置得精緻,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死寂中。園中無燈,只有遠處主屋透出些許光亮。
雲初貼牆而立,凝神感知。
她的五感遠超常人,能聽到主屋方向隱約的說話聲,能聞到空氣中飄散的檀香味——不是佛堂清檀,而是混雜了某種腥氣的濁香。更能感覺到,府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陰冷氣息,源頭在……東北方向。
正是她昨日以血為引“看到”的密室方位。
她沒有立刻往密室去,而是先沿著迴廊潛行,探查府中佈局、護院巡邏的規律。
趙府比想象中更大,前後五進,東西各有跨院。護院約莫十餘人,分兩班巡邏,半個時辰一趟。此刻正是交接時分,有幾個護院聚在側院喝酒賭錢,喧譁聲隱約傳來。
雲初避開巡邏路線,悄然來到第三進院落。
這裡應是內宅,正房廂房都黑著燈,只有東廂一間屋子亮著燭火,窗紙上映出兩個人影。
她悄無聲息靠近,貼在窗下。
屋內傳出壓抑的說話聲,一男一女。
男聲陰沉:“……那丫頭不能再留了。她看見了你從書房密室出來,若傳出去……”
女聲嬌媚,卻帶著狠毒:“老爺放心,我己經讓她喝了‘安神湯’,明兒一早,保管‘病逝’。只是……這月都好些個了,會不會太惹眼?”
“惹眼?”男聲冷笑,“府中下人病逝,有何稀奇?再說,等陰煞煉成,莫說死幾個丫鬟,就是……”
話音戛然而止,似是意識到失言。
雲初心中凜然。這男聲正是昨日畫面中趙員外的聲音。他們說的“丫頭”,恐怕又是下一個受害者。
她必須阻止。
但如何阻止?首接衝進去救人?不行,會打草驚蛇,影響摧毀陰煞鼎的大計。看來等不了明天了。
雲初腦中急轉,目光掃過院落。忽然,她看見院角那棵樹下,擺著個石制香爐——是平日焚香祭拜用的,此時爐中還有未燃盡的香灰。
有了。
她悄然退到暗處,從儲物符中取出一小撮雄黃粉,又折了段枯枝,將雄黃粉輕輕撒在香爐灰燼上。然後取出一張破煞符,貼在香爐內側。
做完這些,她退回窗下,指尖凝聚一點靈力,凌空畫了個“引”字元,射入香爐。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