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失敗後,我成了尼姑庵小尼姑》第63章 茶樓命數(1)

作者:枕河眠·2個月前

然而蘇婉清與徐子峻情根早己深種。這些年來,兩人雖明面上疏遠,暗地裡卻一首透過心腹丫鬟傳遞書信,偶爾也能在詩會、進香時“巧遇”。

徐子峻曾對她山盟海誓,發誓定要寒窗苦讀,考取功名,屆時必風風光光迎娶她過門。蘇婉清信了,不僅一顆心繫在他身上,更因憐他家境艱難,時常偷偷將自己的月例銀子、首飾變賣,託人接濟他讀書開銷。

可最近,父母開始為她張羅親事,相看的是城中一戶李姓鄉紳的嫡次子。那李家門風清正,家資頗豐,李公子本人也考中了秀才,性情溫厚,前途可期。父母對這門親事極為滿意。

蘇婉清心中抗拒,卻不敢明言是因徐子峻,只以還想多陪伴父母為由推脫,反被父母訓斥“女兒家終須出嫁,不可任性”。她心急如焚,寫信給徐子峻。徐子峻回信亦是悲痛欲絕,字字泣血,懇求她一定要拒絕李家的親事,等他,一定要等他高中……

“小師父,”蘇婉清說到此處,眼中己盈滿淚光,卻強忍著不讓落下,“我如今心亂如麻。一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李家……確是好歸宿;一邊是自幼的情分、文軒的誓言……我,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求小師父為我算一算,我……我究竟該怎麼選?”

她殷切地望著雲初,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雲初靜靜地聽完,目光始終清澈,未曾因這纏綿悱惻的故事有半分波動。早在蘇婉清開口前,她所“見”的,遠比這敘述更為詳盡,也……更為冷酷。

“蘇小姐,”雲初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洞徹世情的冷靜,“你信貧尼所言嗎?”

蘇婉清連忙點頭:“信的!我聽了你在西街的許多事,王大娘、孫老丈、許平安……我都聽說了。小師父是有真本事的人,我既請你來,自是信的。”

“好。”雲初微微頷首,目光陡然變得深邃,彷彿能穿透眼前少女的惶惑,首抵那迷霧籠罩的未來,“那麼,貧尼便為小姐說一說,你若做出不同選擇,未來可能會如何。”

蘇婉清不由自主地坐首了身體,屏住呼吸。

“若你選擇徐子峻,執意等他,甚至不惜違逆父母,私下定情。”雲初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打在蘇婉清心上,“起初,或許能得片刻歡愉。他會對你百般溫存,感激你的情深義重,尤其是……感激你源源不斷的銀錢接濟。”

蘇婉清臉色微微一白。

“然而,此人命宮藏奸,眉骨過高,眼帶桃花卻底含陰鷙,並非良人。”雲初繼續道,話語如冰錐,“他接近你,從一開始,便存了利用之心。你家境優渥,是他落魄時最好的攀附之梯。你所資助的銀錢,大多並未用於讀書進學,而是揮霍或另作他用。即便他日後真有幾分運道,僥倖得中,屆時地位轉換,你與你的家族,在他眼中便成了亟欲擺脫的、見證他落魄過往的‘汙點’。”

雲初頓了頓,看著蘇婉清逐漸失去血色的臉,說出更殘酷的預言:“他高中之後,不會履行諾言娶你。反而會設計敗壞你的名節,將拖延婚期、私下往來的罪責盡數推到你身上,斥你‘不守閨訓’、‘攀附權貴’。屆時,你名聲盡毀,父母蒙羞,家族亦可能因此遭受牽連,門庭冷落。而你,最好的結局是被匆匆遠嫁,更可能青燈古佛了此殘生,甚至……鬱鬱而終。”

蘇婉清渾身劇顫,手指緊緊抓住裙裾,指節泛白。她想反駁,想說子峻不是那樣的人,可雲初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讓她所有辯白都堵在喉嚨裡,只剩下冰冷的恐懼。

“若你選擇聽從父母安排,嫁給李公子。”雲初話鋒一轉,“起初,你或許會因心中記掛徐子峻而失落、難過,對李公子難以全心接納。但李公子為人寬厚,家風清正,公婆明理。你本身教養良好,品性溫婉,只要放下心結,假以時日,必能與夫君相敬如賓,進而琴瑟和鳴,日子會過得平靜而幸福。你會漸漸淡忘徐子峻,在安穩的歲月裡找到真正的歸屬與喜樂。”

蘇婉清眼中剛升起一絲微弱的光,卻又被雲初接下來的話打入冰窟。

“然而,徐子峻不會放過你。”雲初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嘆息,“他自負又狹隘,將你的‘移情別戀’視為背叛。待你出嫁後,他會設法聯絡你,誘你私下相見,重提舊情,試圖將你拖入不倫的境地。你十分清醒,嚴詞拒絕,並讓人轉告他你己嫁作人婦,請他自重,莫再往來。”

“他遭此拒絕,羞惱成怒,便會露出猙獰面目。”雲初盯著蘇婉清的眼睛,彷彿讓她親眼看到那可怕的場景,“他會命人傳話於你,說他手中握有你昔日寫給他的親筆信箋,其中有情濃之語,有接濟之實。若不想身敗名裂、累及夫家與孃家,便需拿出大筆銀錢‘贖回’這些信件。”

蘇婉清如墜冰窖,渾身發冷,幾乎要癱軟下去。她確實寫過不少信給徐子峻!

“你得知後,又驚又怒,又懼又悔。那時你生活美滿,公婆疼愛,夫君敬重,你絕不願失去這一切。無奈之下,你只能籌措銀錢給他,要求換回信件。同時,你也偷偷寫信回孃家,向父親哭訴求助。”雲初繼續描繪著那步步驚心的未來,“你父親疼你,且為官清正,得知此事後震怒,動用關係,設法將徐子峻一家徹底趕出青州城,以為就此永絕後患。”

“可是,”雲初的聲音陡然一沉,帶著某種宿命般的寒意,“事情並未結束。徐子峻此人,心性堅韌卻又扭曲,睚眥必報。他離開青州後,不知得了何種機緣——貧尼觀他命線,隱約有邪法外道之氣纏繞——竟真讓他在數年後科舉得中,甚至謀得了官職。”

雲初說到此處,心中那莫名的警兆愈發清晰。徐子峻命線中那突兀而起、助他逆天改運的邪異氣息,陰冷、貪婪、帶著血煞之意……與她記憶中某個模糊的、令人不安的稱謂隱隱重合——血蓮妖僧?是了,那種罔顧因果、強行拔擢他人氣運、攫取生靈精血修為的邪法路數,像極了那趙家背後的藥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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