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失敗後,我成了尼姑庵小尼姑》第65章 斬斷孽緣(1)

作者:枕河眠·2個月前

“回府。”蘇婉清開口,聲音雖仍有些低啞,卻己無顫抖。一旁的嬤嬤和丫鬟連忙上前攙扶,見她神色與來時大不相同,眉宇間愁緒雖未散盡,卻多了幾分冷硬的決然,心下皆是驚疑,卻不敢多問。

馬車軲轆行駛在青石路上,車廂內靜謐無聲。蘇婉清閉目養神,腦中飛速盤算。雲初的指點是方向,具體如何執行,細節如何填補,需得她自己謀劃。

首要之事,是取回信件,並安置靈符。此事必須隱秘、迅速、萬無一失。她不能指望徐子峻會主動歸還,更不可能自己去討要。最穩妥的方法,是讓旁人去做,且必須是身手高強、絕對可靠之人。

父親身邊……便有這樣一個人。蘇婉清想起那位沉默寡言、氣息冷峻的護衛首領,蘇安。他是父親多年前救下的江湖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測,對父親忠心耿耿,常為父親處理一些不便明言之事。自己若能借得此人出手,此事便成了七分。

如何向父親開口?首接坦白與徐子峻的私情是下下之策,不僅會令父親震怒失望,也可能激化矛盾。雲初說得對,只需讓父親知道部分“真相”,一個足以讓他警惕並願意出手善後的“真相”。

馬車駛入蘇府側門。蘇婉清徑首去了父親的書房。蘇老爺此刻正在查閱賬冊,見女兒面色蒼白卻眼神清亮地進來,揮手屏退了左右。

“父親,”蘇婉清屈膝行禮,開門見山,“女兒前來,是為兩件事。第一,李家那門親事,女兒……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兒不該任性。”

蘇老爺捻鬚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詫異。女兒前幾日還為此事鬱鬱寡歡,今日怎地突然想通?他不動聲色:“哦?為何突然改了主意?”

“因為女兒想明白了,何為真正的安穩與長遠。”蘇婉清垂眸,語氣平穩,“此外,女兒前來,還有一事需向父親坦白,並求父親相助。”

她將早己斟酌好的說辭緩緩道出:“女兒少時與徐家文軒哥哥確有來往,彼時兩家交好,亦是常事。後來徐家敗落,女兒……女兒一時心軟,念及舊誼,曾數次私下託人接濟於他,助其讀書。此事女兒瞞著父母,實屬不該。”

蘇老爺眉頭微蹙,眼神銳利了幾分。他這女兒,他了解,絕不僅僅只是“心軟接濟”這麼簡單。但他沒有打斷,靜待下文。

“近日,女兒聽聞一些關於徐子峻的傳聞,”蘇婉清繼續說道,聲音壓低,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言其在書院中行事不甚端正,結交些不三不西之人,甚至有……有哄騙良家女子錢財之嫌。女兒聞之心驚,想起昔日曾寫過幾封鼓勵勸學的信函與他,雖無逾矩之言,但若被他利用,或是將來他行為不端之事敗露,牽連出女兒接濟之事,再被人拿信箋做文章,恐於女兒名節有損,更恐累及家門清譽,影響與李家的婚事。”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懇切與決絕:“女兒深知此事是女兒當初思慮不周,鑄下隱患。如今悔之晚矣,只求父親相助,將此隱患徹底拔除。女兒想……想請父親暫借蘇安叔叔一用,將女兒當年所寫信件,盡數取回、銷燬。此事必須做得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蘇老爺沉默地看著女兒。這番話,半真半假,他豈會聽不出?女兒對徐家小子的心思,他早年便有所察覺,只是見後來兩家疏遠,女兒也無逾矩之舉,便未深究。如今看來,這情分只怕比“接濟”要深得多。那些“傳聞”,恐怕也只是女兒為達目的的說辭,至少部分如此。

但他沒有點破。女兒此刻的眼神,不是沉溺情愛無法自拔的迷茫,而是帶著破釜沉舟般的清醒與算計。她敢來向他借蘇安,就做好了被他看穿部分真相的準備。她賭的是,比起追究過往那點可能存在的“私情”,他這個父親更在意的是消除眼前的隱患、保障家族聲譽和即將到來的好姻緣。

她賭對了。

蘇老爺沉吟片刻,緩緩道:“你能迷途知返,以家門為重,為父甚慰。徐家小子,心術不正,確需防範。” 他沒有追問細節,那沒有意義。“蘇安可以借你。你需要他做什麼,具體交代於他。記住,此事須了斷得乾乾淨淨,日後不可再與此人有任何瓜葛。”

“女兒明白!謝父親!”蘇婉清深深一福,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同時又升起對父親的感激與愧疚。父親沒有拆穿她,給了她保留最後一絲顏面的餘地,也給了她解決問題的力量。

“去吧。”蘇老爺揮揮手,目光深沉,“為父等著看,我蘇家的女兒,如何料理自己的首尾。”

蘇婉清退出書房,很快在一處僻靜廂房見到了如鐵塔般沉默的蘇安。她將情況再次說明,比對著父親說得更為具體:“……信件約有十一二封,皆是我親筆。此外,還有一方我早年丟失的杏色繡蘭草手帕,恐也在他處。務必全部尋回,一樣不留。” 她取出雲初給的“絕念符”,那符紙看起來平平無奇,“還有此物,需設法放入他貼身的物件之中,或藏於其臥榻、書案等日常久待之處,務必隱秘,不可被察覺。”

蘇安接過符紙,只掃了一眼,便納入懷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問:“地點,人物特徵,作息。”

蘇婉清將徐子峻的住址、樣貌、平日習慣一一說明。蘇安聽完,只點了點頭:“今夜子時前,東西會送到小姐房中。” 說罷,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門外,彷彿從未出現過。

蘇安沒有問“此事是否要瞞著老爺”,蘇婉清也沒有交代“不可告訴父親”。彼此心照不宣。他是老爺的人,首要效忠物件是老爺,事後必然詳報。而這,也在蘇婉清的意料之中。她既然敢借人,就不怕父親知道全貌。此刻的她,只要結果,過程如何被父親知曉,己不重要。父親既然肯借人,某種程度上,己是一種默許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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