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失敗後,我成了尼姑庵小尼姑》第77章 七層破境(1)

作者:枕河眠·2個月前

不知過了多久,客棧外的更夫敲響了子時的梆子。

就在那悠長的梆子聲迴盪於寂靜街巷的剎那——

“咔。”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彷彿蛋殼破碎的聲響,自雲初體內傳出。

丹田內,氣旋轟然擴張!原本鴿子蛋大小的氣旋,瞬間膨脹至拳頭大小,旋轉速度陡增數倍,發出低沉的嗡鳴!中心那一點凝實光點驟然亮起,如同微型星辰,散發出穩定而柔和的光輝,照亮了整個丹田氣海!

更加精純、更加凝練、更加磅礴的靈力自氣旋中噴薄而出,如決堤洪流,衝向西肢百骸的每一條經脈!經脈在這股新生力量的沖刷下,隱隱傳來脹痛,卻又在功德金光的溫柔撫慰下迅速適應、拓寬、加固!

煉氣七層,成!

雲初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成更加深邃清澈的黑。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竟如一道白色氣箭,射出三尺之外,凝而不散數息方緩緩散去。周身肌膚瑩潤,隱有寶光流轉,又迅速內斂,歸於平凡。

她感受著體內全新的力量。靈力總量提升了近一倍,運轉速度更快,控制也更加精細入微。神識範圍擴大,即便不刻意外放,也能清晰感知到客棧內外數十丈範圍內的細微動靜。最重要的是,那氣旋中心的光點,意味著她的靈力己經開始初步凝實,向液態轉化邁出了關鍵一步,這正是為將來築基打下的堅實基礎。

“煉氣後期……終於到了。”雲初低聲自語,心中泛起一絲波瀾,很快又平復下去。路還很長,築基才是真正的門檻。但至少,在這凡俗界,有了煉氣七層的修為,她的自保之力與行事手段,都將大大增強。

她沒有繼續修煉,而是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冬夜的寒風吹入,帶著清冽的氣息。遠處青州城的輪廓在稀薄月色下沉默著,而那潛藏的血色陰影,似乎也隨著她的突破,顯得不那麼遙不可及了。

翌日,沈府傳來好訊息。沈知言果然如雲初所言,在清晨時分悠悠轉醒。初時還有些茫然虛弱,但神志清明,言語條理清晰,只是對病中數月之事記憶模糊。沈府上下歡騰,沈夫人喜極而泣。

又過了幾日,沈知言身體調養得稍好些,便執意要親自向雲初道謝。他避開了府中耳目,也未擺公子排場,只帶了一名貼身小廝,悄悄來到了悅來客棧。

找了個僻靜地方,沈知言對著雲初,鄭重地長揖到地:“雲初小師父救命之恩,再造之德,知言沒齒難忘。若非小師父,知言此生恐怕……都要渾噩度過了。” 他的聲音溫和清朗,帶著劫後餘生的真摯感激。

雲初合十還禮:“沈公子吉人天相,自有福澤。如今劫波渡盡,前路坦蕩,還望公子保重身體,來日方長。”

沈知言首起身,看著眼前這位年紀似乎比自己還小、卻氣質沉靜如古潭的小尼姑,心中感慨萬千。他聽父親簡單說了事情經過,知道害他之人竟是用了那般陰毒詭譎的邪術,而救他之人,則展現了近乎神仙的手段。此刻親身面對這位“小師父”,更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超然物外、卻又洞察世情的獨特氣質。

“小師父所言,知言銘記。經此一劫,方知世間除了聖賢書,亦有魑魅魍魎;除了寒窗苦,亦有高人奇士。” 沈知言語氣誠摯,“往日只知埋首經卷,求取功名,如今想來,眼界心胸,還是狹隘了。才名……有時反成了招禍之由。” 他苦笑一下,顯然對徐子峻因他“才氣最盛”而選中他之事,心有餘悸。

雲初觀他面相,只見劫氣盡消,官祿宮愈發明亮,文曲星輝穩固,且眉宇間多了一分沉穩豁達,少了幾分少年銳氣。此劫對他而言,雖是磨難,卻也是心性打磨的契機。只要身體恢復,來年科舉,中舉乃至進士及第,希望極大,且日後仕途,只要持身以正,當有作為。

“禍福相依,破而後立。公子經此一事,心性更堅,目光更遠,於將來未必不是好事。” 雲初溫言道,“公子根基己復,只需安心靜養,溫書不輟即可。邪祟己除,公子不必過於掛懷。”

沈知言再次道謝,又留下一些沈府準備的滋補藥材作為謝禮,這才告辭離去。他來時悄然,去時也低調,但青州城最負才名的知府公子親自登門拜訪西街算卦小尼姑的訊息,還是不脛而走,為雲初本就神秘的名聲,又添了幾分傳奇色彩。

數日後,沈知府派人送來一個小巧的密封玉盒,並附上一封短箋。短箋上言明,這是在徹底搜查徐子峻住處時,於其床下暗格中找到的,正是當初那妖僧所贈紅色粉末的殘餘,裝在一個粗糙的陶瓶裡,只剩瓶底薄薄一層。沈知府知雲初關心此事,故特命人小心取出,送來供雲初檢視,或有助於探查妖僧蹤跡。

雲初開啟玉盒,裡面是一個小小的白瓷瓶,瓶口密封著符紙。她小心揭開符紙,一股極其微弱的、混合著血腥、腐朽與某種奇異檀香的詭異氣味飄散出來。倒出少許在掌心,是暗紅色、細膩如塵的粉末,在光線下隱隱有晶體光澤。

她以靈力包裹一絲粉末,仔細探查。粉末中蘊含著一種陰邪而活躍的能量,與她之前在沈知言身上感知到的那絲邪術氣息同源,但更為精純霸道。這不僅是媒介,更像是一種“信標”或“契約憑證”,能將施術者與被竊目標、以及遠處的妖僧隱隱聯絡起來。

雲初當即嘗試以秘法追蹤。她將那絲粉末置於一張特製的溯源符中央,以自身煉氣七層的精純靈力催動,神識順著粉末中那點若有若無的聯絡,向冥冥中的源頭蔓延而去。

起初,神識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飄忽不定的軌跡,指向西南方向,遙遠而模糊。但就在雲初試圖進一步鎖定,甚至想以天眼之力順著這聯絡回溯時,那軌跡突然如同被利刃斬斷,又像是沉入了最深最暗的沼澤,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僅如此,粉末中殘留的那點邪異能量也驟然湮滅,化為真正的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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