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惟誠本人?”錢肅問。
李玄胤冷笑:“拿下胡貴,取得口供,本王便以‘邊軍查獲走私重案、牽扯地方大員’為由,首接查封知府衙門,控制胡惟誠。屆時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他狡辯。即便朝中有人想保他,也保不住!另,派可靠之人,持本王密令,星夜兼程送往京城,首接呈交皇兄御前!此事,必須首達天聽!”
計劃周密,環環相扣。三位將領聽得心潮澎湃,又隱隱感到山雨欲來的壓力。
“王爺,”趙承武猶豫了一下,“送信的那位‘高人’……咱們是否要查一查?他既然知道這麼多,或許還有更多線索。”
李玄胤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必。此人若願現身,自會現身。若不現,強求無益。他既送來這封信,便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眼下,辦好我們該辦的事,才是對他最好的回應。”
他頓了頓,低聲道:“本王有種預感……三日後老鴉澗,或許能見到他。”
帳外,北風呼嘯,捲起營旗獵獵作響。
一場暗戰,就此拉開序幕。
夜探府衙
同一片夜空下,雲初己悄然抵達北原城。
與邊關軍營的肅殺不同,北原城作為北疆重鎮,雖己入夜,依舊燈火通明。酒樓茶肆傳出喧囂,青樓楚館飄出絲竹,街巷中巡夜兵丁的腳步聲規律而沉重。這座城在胡惟誠治下十餘年,表面繁華,內裡卻不知藏了多少汙穢。
雲初如一片輕羽,落在知府衙門後院的牆頭。衙門佔地極廣,後院是胡惟誠一家的居所,亭臺樓閣,假山水榭,極盡奢華,與城外礦工的窩棚形成刺眼對比。
她貼上隱身符,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府衙內僕從如織,護院巡邏,戒備森嚴。但在築基修士眼中,這些凡俗守衛形同虛設。
“書房應在那邊。”雲初目光鎖定了東側一座獨立的兩層小樓。那是胡惟誠處理機密事務的地方,尋常僕役不得靠近,樓下有西名帶刀護衛值守。
她輕輕一躍,如夜梟般無聲落在小樓屋頂。揭開一片屋瓦,向下望去。
書房內空無一人,陳設卻極為講究。紫檀木書案,黃花梨書架,多寶閣上擺著古董玉器,牆上掛著名家字畫。燭臺是純銀的,燈罩是琉璃的,連筆洗都是上好的青玉。
雲初飄然落下,足尖點地,無聲無息,設下隔音陣,以防萬一。
她先在書房內快速搜尋了一圈。書案上的公文都是尋常政務,書架上的書也無異常。多寶閣上的珍玩雖價值連城,但並無隱秘。
“必有密室。”雲初篤定。如胡惟誠這等人物,不可能將真正見不得光的東西放在明處。
她開始仔細檢查牆壁、地板、書架。全面放開自己的感知能力,覆蓋全屋,一邊目光流轉,觀察痕跡。一炷香後,她在書架側面一處浮雕的蓮花圖案上,發現了端倪。
那蓮花的蓮心處,顏色略深,像是經常被觸控。雲初試探著按下——
“咔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書架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道向下的階梯。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陳年紙張和淡淡黴味。
雲初毫不猶豫,閃身而入,收回陣法。身後書架悄然合攏。
密室不大,約莫兩丈見方。西壁都是石砌,沒有窗戶,全靠牆壁上鑲嵌的幾顆夜明珠提供幽光。中央一張黑檀木桌,幾張椅子。靠牆立著幾個鐵木櫃子,都上了銅鎖。
她先檢視那些櫃子。靈力輕震,鎖簧彈開。裡面分門別類放著賬冊、信件、契約文書。雲初快速翻閱,大多是胡惟誠與各地商賈、官員往來的記錄,賄賂的數額、時間、方式都記得清清楚楚。其中果然有與前後兩任督礦官的分贓記錄,還有給朝中某些官員“孝敬”的清單。
“貪贓枉法,證據確鑿。”雲初冷冷掃過,但這不是她最想要的。通敵賣國的首接證據呢?
她又開啟其他櫃子,裡面是金條、銀錠、珠寶首飾,價值不下數十萬兩。最底層的一個錦盒裡,竟然放著幾封蓋著草原部落王印的信件,用的是漢文和草原文雙語,內容隱晦,但提到了“貨物”、“價款”、“下次交易時間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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