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校尉在自己的帳篷裡,看似在擦拭佩刀,實則全神貫注聽著外面的動靜。戌時初刻,帳外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不是巡邏兵,那腳步太輕,太刻意。
他猛地掀簾而出,正看到一道黑影躥向營地邊緣的馬廄!
“站住!”徐校尉暴喝一聲,拔刀便追!
那黑影身手矯健,翻身上馬就要衝出去。但徐校尉早有準備,營地西周早己佈下絆索。戰馬剛衝出數丈,便被絆倒在地,馬上之人滾落塵埃。
徐校尉一個箭步上前,刀己架在那人脖頸上。火把照亮,正是周煥的一名親兵!
“徐、徐校尉饒命!”那親兵面如土色。
“說!要去哪?給誰報信?”徐校尉厲聲喝問。手上刀就往前送了一點,然後親兵脖頸就開始流血。
“是、是周參軍讓我……讓我去北原城,告訴胡知府,王爺調兵三百,不知用意……還有王爺不知調了兩百人前往何處。”親兵感受到疼痛嚇得語無倫次。
徐校尉心中大定——王爺果然料中了!
他收起刀,喝道:“綁起來!”早有準備的親兵一擁而上,將那親兵捆了個結實。
徐校尉大步走向中軍大帳,沿途遇到周煥的其他親兵,也不廢話,首接下令:“全部拿下!”
“徐校尉!你幹什麼?!”周煥聽到動靜衝出來,見狀又驚又怒,“你竟敢擅自扣押本官親兵?!”
徐校尉亮出李玄胤的令牌,聲如洪鐘:“奉靖北王令!兵曹參軍周煥,涉嫌勾結外敵、洩露軍機,即刻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周煥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你、你血口噴人!我要見王爺!我要……”
“王爺?”徐校尉冷笑,“王爺早料到你會如此!來人,拿下!”
周圍士兵面面相覷,一時不敢動手——周煥畢竟是朝廷命官。
徐校尉見狀,高舉令牌,環視眾人:“此乃王爺親授令牌!見令牌如見王爺!爾等是要違抗王命嗎?!”
士兵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拔刀。周煥的十餘名親兵還想反抗,但哪裡是數百精兵的對手?片刻間便被全部制服。
徐校尉又下令,將知府衙門派來的那幾十名差役也全部看管起來,不許出入。整個礦場營地,瞬間戒嚴。
做完這些,徐校尉才長出一口氣。他擦去額頭的冷汗,對副手道:“你帶兩百人,立刻出發前往野狼谷。記住,半路若遇到王爺,一切聽王爺號令!”
“是!”
兩百精兵趁著夜色悄然出營。徐校尉望著他們消失在黑暗中,握緊了手中令牌。
“王爺……末將幸不辱命。”
戌時三刻,野狼谷。
谷口方向,終於傳來了沉重的車輪聲和馬蹄聲。
胡貴來了。
他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前面。往日囂張跋扈的臉上,此刻卻透著病態的蒼白和驚惶——自從那夜被鬼魂折磨後,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即使後來重金求來一塊據說更靈驗的玉佩掛在胸前,也總覺得陰風陣陣,疑神疑鬼。
但今晚的交易,他不得不來。表哥胡惟誠下了死命令,這批鐵料必須交割清楚,否則草原那邊翻臉,大家都得完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