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都他媽快點!”胡貴回頭衝著手下吼叫。他帶了八十餘人,都是這些年豢養的死士和亡命徒,個個彪悍。車隊共有數十輛大車,每輛車都由兩匹馬拉著,車上蓋著油布,下面全是熔鍊好的鐵錠——足足五萬斤,足以打造數千把戰刀。
車隊緩緩駛入谷中,停在中央那片相對平坦的區域。胡貴勒住馬,環顧西周。谷中寂靜,只有風聲嗚咽。
“媽的,草原蠻子還沒到?”胡貴啐了一口,心中不安更甚。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冰涼的感覺讓他稍稍安心。
就在這時,對面谷口也傳來了馬蹄聲。
一隊草原騎兵出現了,約莫三十人,為首的正是那個絡腮鬍大漢。他們驅趕著五輛馬車,車上堆著鼓鼓囊囊的麻袋——裡面是金銀和皮毛。
兩方在谷地中央相距二十丈停下。絡腮鬍大漢策馬上前,用生硬的漢語道:“胡貴,貨帶來了?”
“帶來了。”胡貴也上前,強作鎮定,“錢呢?”
絡腮鬍大漢一揮手,手下掀開一輛車的油布,露出裡面白花花的銀錠和黃澄澄的金餅。火把照耀下,金光銀光晃得人眼花。
胡貴眼睛一亮,貪婪之色一閃而過。但他還是謹慎地道:“我要驗貨。”
“我們也驗貨。”絡腮鬍大漢道。
兩方各派幾人,互相查驗。胡貴的手下掀開油布,露出下面碼放整齊的鐵錠,敲擊聲清脆。草原人則開啟幾個麻袋,露出裡面的金銀。
“沒問題。”雙方几乎同時說道。
胡貴鬆了口氣:“那……交易?”
絡腮鬍大漢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交易。”
他揮了揮手,草原人開始驅車上前。胡貴也示意手下推車。兩方車隊在谷地中央交匯,開始搬運貨物——草原人將金銀搬到胡貴的空車上,胡貴的人則將鐵錠搬到草原人的車上。
一切看似順利。
但就在貨物搬運過半時,異變突生!
一首站在後方、披著斗篷的厄難法師,忽然雙手結印,口中唸誦起晦澀的咒語!他灰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亮起,如同兩點鬼火!
“嗡——”
以石堆為中心,那道無形的陣法瞬間被啟用!淡灰色的霧氣從地面升騰而起,迅速擴散,籠罩了方圓十丈範圍,恰好將交易區域完全覆蓋!
胡貴只覺得胸口一悶,彷彿有什麼東西壓在心頭,呼吸頓時困難起來。他周圍的死士更是不堪,一個個臉色發白,手腳發軟,手中的兵器都險些拿不住。
“怎麼回事?!”
“有毒?!”
“不對……是妖法!”
胡貴的人亂作一團。而草原人那邊,卻似乎完全不受影響,反而個個精神抖擻,眼中兇光畢露!
“殺!”絡腮鬍大漢獰笑一聲,拔刀便砍!
他身後的草原騎兵同時動手,彎刀出鞘,殺向胡貴的手下!更可怕的是,從兩側的亂石和枯草叢中,又竄出十餘名草原人——正是早己潛伏在此的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