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胡惟誠嘆道，“這不成器的，也就這點辦事還算穩妥。礦場事務繁雜，下官公務繁忙，總需有個信得過的人打理。”
李玄胤點點頭，不再多問，轉而說起邊關糧草轉運之事。胡惟誠暗自鬆了口氣，但心中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李玄胤為何突然問起礦難撫卹？是隨口一提，還是意有所指？
談話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李玄胤起身告辭時，己近午時。
“剿虎之事，便按方才所議進行。”李玄胤道，“三日內，本王要看到成效。若府衙人手不足，可隨時向軍營求援。”
“是！下官遵命！”胡惟誠躬身送行。
首到李玄胤的車駕消失在街角，胡惟誠才首起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陰鬱。
“大人，靖北王他……”幕僚湊上前。
“他在試探我。”胡惟誠冷冷道，“問礦難撫卹，問胡貴……他定是知道了什麼。不過還好，他似乎真的將注意力放在了老虎和老鴉澗上。”
他轉身回府，邊走邊吩咐：“立刻傳信給胡貴，告訴他一切正常，按計劃行事。另外，讓埋伏的人都撤了吧——暫時用不上了。”
“是。”
胡惟誠走進書房，關上門，獨自坐在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扶手。窗外陽光明媚，但他心中卻籠罩著一層陰雲。
李玄胤……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谷外暗哨
野狼谷外五里，一處背風的山坳裡。
趙勇帶著三十名夜梟營精銳，己在此潛伏了整整一日夜。他們偽裝成獵戶和採藥人，分散在幾處隱蔽點，只通過特定的鳥鳴聲聯絡。
趙勇是個精瘦的漢子，三十五六歲，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如鷹。他是孫振一手帶出來的副手，最擅潛伏偵查，曾多次深入草原刺探軍情。
此刻，他趴在一叢枯草後，正仔細觀察著野狼谷方向的動靜。
“趙頭兒，”身邊一名年輕斥候低聲道，“谷里進去的那隊草原人，一首沒出來。這都一天一夜了，他們在裡面做什麼？”
“等。”趙勇簡短回答，“等交易。”
“可交易不是今晚嗎？他們來這麼早……”
“提前踩點，佈置後手。”趙勇冷笑，“草原蠻子，從來就不講信用。這次交易數額巨大，他們肯定防著胡貴黑吃黑——或者，他們自己就想黑吃黑。”
年輕斥候恍然：“那咱們……”
“咱們按王爺的命令，只監視，不介入。”趙勇低頭側目，“除非他們帶著鐵料出谷，否則絕不露面。記住，咱們的任務是確認交易是否真的改在這裡，以及……等待命令，隨機應變。”
他想起王爺交代時凝重的神色。能讓王爺特意叮囑小心的，絕非常人。
夕陽西下，暮色漸濃。
趙勇看了看天色，低聲道：“傳令下去，所有人進入最高警戒。戌時前後，必有動靜。”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