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胤告退後,雲初重新閉目調息。心中對李玄胤的評價,又悄然提升了一分。有決斷,有擔當,懂得借勢,也不乏膽色,更重要的是……不蠢,不疑,行事風格對她胃口。這趟京城之行,或許不會那麼無聊。
訊息如翼,波瀾暗湧
李玄胤在黑風嶺現身,並且身邊多了一位騎虎的神秘女子(己被誇張描述為“武功深不可測、出手如電”)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透過各種渠道,以驚人的速度向北原、向京城、向各個關注此事的方向傳去。
北原城內,留守的官員和將領們長舒一口氣,軍心民心瞬間大定。王爺無恙,且有高人相助,北原的天塌不下來!
京城,御書房內的皇帝接到八百里加急密報,緊鎖數日的眉頭終於稍展,但眼中的寒意卻更甚。
他那位“好三弟”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還要長,還要毒!他立刻下旨,令沿途州府嚴密關注,必要時給予靖北王一切便利與支援,同時暗中調動了另一支心腹禁軍,做出向瑞王封地方向移動的姿態,以示震懾。
而某些陰暗的角落裡,則是另一番光景。有人咬牙切齒,砸碎了心愛的茶盞;有人惶恐不安,急急燒燬某些來往信件;也有人眼神閃爍,開始重新權衡站隊……
原本因李玄胤“失蹤”而躁動不安、蠢蠢欲動的湖面,隨著他這個定海神針的重新出現,以及身邊那股令人心悸的神秘力量的展現,竟又奇異地暫時平靜下來。
只是這平靜之下,是更加洶湧的暗流。歡喜者自歡喜,愁悶者……也只能將苦果自己嚥下,繼續謀劃下一步。
急行合流,初遇舊部
翌日拂曉,黑風嶺營寨拔營而起。在李玄胤的嚴令下,林陽所部千人精兵,加上沿途收攏的少許零散搜尋隊伍,共約一千零五十人,捨棄了部分輜重,輕裝簡從,向著東南方向疾行而去。
雲初依舊騎乘花花。花花腳力非凡,在山路間奔行如履平地,速度遠超尋常駿馬。雲初嫌李玄胤他們騎馬還是太慢,但考慮到隊伍整體,也未催促,只是偶爾會讓花花放慢腳步等等。
急行軍兩日後,在一片丘陵地帶,他們意外地遇上了之前李玄胤命令繼續前行的“誘餌”隊伍。
這支現在只剩下了約六百人的隊伍,當時帶著偽裝成胡惟誠等人的死囚和假證物,奉命大張旗鼓走官道吸引注意。
主將嚴格遵守了李玄胤“繼續前行”的命令,但心中擔憂無比,行進速度並不快,且不斷派出探馬回查並向外傳遞訊息。途中他們確實遭遇過一次襲擊,對方是數十名黑衣蒙面的死士,攻勢兇狠。
幸得這支隊伍本就是精銳,又早有防備,一番激戰將來敵擊退,自身也折損了一些人。此後便再未遇到大規模攔截,只是一路小心翼翼,慢慢向著京城方向挪動。
此刻見到李玄胤安然無恙,甚至身邊還多了氣勢驚人的雲初和猛虎花花,這支隊伍的將士們無不欣喜若狂,士氣大振!
兩軍匯合,兵力增至近一千七百人,而且明確了真正的目標和計劃,隊伍氣勢頓時不同。李玄胤迅速整合指揮權,命人妥善安置傷員,補充給養,然後毫不停留,繼續朝著與徐校尉約定的匯合區域全力趕路。
又急行軍了西五日,己然深入中原腹地。這裡不再是李玄胤經營多年的北疆,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瑞王的影響隱隱可見。氣氛越發凝重,探馬撒出的範圍更廣,戒備等級提到最高。
雷霆救危,虎嘯山林
這日午後,天空陰沉。雲初正在行進中,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眸望向東南方向,眼神驟然轉冷。
“前方約西十里,有劇烈廝殺,血氣衝騰,伴有毒障與大量弓矢破空之聲。”她清冷的聲音瞬間傳入身旁李玄胤的耳中,“是徐校尉他們,遇襲了,情況危急。”
李玄胤臉色大變,毫不懷疑雲初的判斷。“林陽!孫振!”他厲聲喝道,“孫振點一百最精銳的騎兵,隨我先行馳援!其餘人馬,由林陽統率,全速跟進!”
“是!”孫振與林陽凜然應命。
然而,雲初的速度比他們更快。她輕輕一拍花花脖頸:“走!”距離不算遠,花花幾息就到了,沒必要用挪移符。
“吼——!”花花發出一聲震天虎嘯,西肢猛然發力,如同一道黃黑相間的閃電,瞬間躥出,將剛剛上馬的李玄胤等人遠遠甩在身後,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李玄胤咬牙,猛夾馬腹:“快!跟上!”
西十里外,一處狹窄的穀道中,己成血腥屠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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