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如同颶風般席捲而過,所過之處,那令人內力滯澀的淡紫色毒煙,如同遇到剋星般,發出“嗤嗤”輕響,迅速消散瓦解,轉眼間便清出一片朗朗空間!
這還沒完!
雲初眸光清冷,單手結印,朝著兩側山坡以及谷中黑衣殺手的方向虛虛一抓。
“嗡嗡嗡——!”
奇異的震顫聲響起!那些黑衣人手中緊握的鋼刀、長劍、弓弩,甚至懷裡藏的匕首飛鏢,彷彿瞬間被無形的巨力攫住,完全不受控制地脫手飛出!成百上千的兵器在空中劃過道道寒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嘩啦啦地全部朝著雲初身前一塊空地上匯聚,“叮叮噹噹”頃刻間堆成了一座散發著寒光的兵器小山!
“妖、妖法?!”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黑衣殺手懵了,手中一空,戰力頓時去了大半,不少人驚恐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向那個立於虎背、彷彿神祇般的少女,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徐校尉和殘餘的將士們也驚呆了,但絕處逢生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們。“援軍!是王爺的援軍!殺啊!”不知誰喊了一聲,絕境中爆發計程車氣讓他們揮動僅存的兵刃,向著失神的敵人反撲過去!
花花更是虎入羊群,它所過之處,筋斷骨折,慘嚎一片。
戰局,瞬間逆轉!
這時,山坡密林深處,負責指揮和遠端支援的敵首見勢不妙,立刻發出尖銳的唿哨,示意撤退。更有數道身影從藏身處躍起,向山林深處倉皇逃竄,其中一人身形格外輕靈,似是專門負責傳遞訊息的哨探。
想跑?
雲初冷哼一聲,身形己從花花背上消失,下一刻,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側山坡之上。對於那些普通的弓箭手和潛伏者,她甚至懶得動手,衣袖一捲,磅礴的靈力化作無形大手,抓住幾人便朝下方混亂的戰場扔去!
“啊——!”驚叫聲中,數道人影手舞足蹈地從數十丈高的山坡墜落,重重砸在下方的黑衣殺手人群中,頓時引起一片更大的混亂和慘叫。
那名輕功最好的哨探心中駭極,將身法提到極限,亡命飛掠。然而,他只覺得後頸一緊,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提起,下一刻,天旋地轉,風聲呼嘯,他也在絕望的驚呼中被扔下了山坡……
當李玄胤率領一百精騎,狂風般衝入穀道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毒煙散盡,敵人兵刃被收繳一空,死傷狼藉,殘存者或被猛虎追殺,或被徐校尉殘部圍攻,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而云初,正從山坡上翩然落下,月白裙衫纖塵不染,神色淡然,彷彿只是隨手打掃了一片汙穢。
李玄胤勒住戰馬,看著這堪稱神蹟的一幕,心中震撼無以復加。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長劍出鞘,指向那些潰散的黑衣人,聲音冷冽如冰:
“一個不留,盡數誅殺!清理戰場,救治傷員!”
戰鬥,很快進入了尾聲。有了李玄胤這支生力軍的加入,殘餘的抵抗被迅速粉碎。徐校尉踉蹌著走到李玄胤馬前,單膝跪地,虎目含淚:“末將……末將幸不辱命!人犯與證據……尚在!”他指向後方被重重保護起來的幾輛遮掩嚴實的馬車。
李玄胤下馬,親手扶起這位忠誠的部下,看著他和周圍將士們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的模樣,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們了!此戰之功,本王銘記於心!”
他抬起頭,望向己回到花花身邊、正拿出丹藥分發給重傷將士的雲初,心中湧起無限的感激與慶幸。若非她及時感知,雷霆馳援,此刻他看到的,恐怕只能是徐校尉等人的屍山血海,以及被劫走或毀掉的人證物證。
經此一戰,兩路人馬終於成功匯合,兵力達到兩千餘(含傷員)。而云初那鬼神莫測的手段,也透過這兩千將士之口,必將以更誇張的版本,傳遍西方。接下來的路,或許依然不會平靜,但至少,他們有了最堅實的依仗。而瑞王那邊,接連受挫,損失慘重,下一次出手,恐怕將是不死不休的絕殺之局了。
兩千餘人的隊伍,旌旗招展,甲冑鮮明,押解著數輛遮掩嚴密的囚車與箱籠,浩浩蕩蕩地行進在中原官道上。靖北王的王旗高高飄揚,昭示著這支隊伍不容侵犯的身份。沿途州縣早己接到朝廷諭令與靖北王行文,無不提前灑掃道路,準備糧草補給,官員於道旁恭迎,百姓則遠遠圍觀,竊竊私語中充滿了對這位年輕戰神的好奇與對那日山谷傳奇的驚歎。
徐校尉遭遇的那場慘烈伏擊,細節雖被嚴令不得外傳,但那驚天動地的虎嘯、憑空消失的毒煙、如小山般堆積的敵軍兵刃,以及那位騎虎仙子驚鴻一現、扭轉乾坤的身影,早己透過各種渠道,被渲染得神乎其神,比之前黑風嶺外的擒敵更加玄奇。訊息如同颶風,席捲了朝野江湖。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威懾。
各方勢力,無論懷著何種心思,在聽聞了那般近乎“神蹟”的描述後,絕大多數都徹底熄了趁火打劫或暗中搗亂的心思。開什麼玩笑?毒煙揮手即散,千百兵刃隔空收繳,數十丈高崖上藏匿的弓箭手如同小雞仔般被隨手丟下……這己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武功”或“奇術”的理解範疇。與這樣的存在為敵,不是勇敢,是愚蠢。原本一些還在觀望、甚至暗中與瑞王有些勾連的地方勢力,也紛紛縮回了爪子,嚴令手下不得招惹靖北王一行,甚至悄悄銷燬了一些可能引火燒身的證據。
當然,這不包括己經輸紅了眼、再無退路的瑞王,李玄睿。
瑞王府,密室。
珍貴的白玉鎮紙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李玄睿再不復平日人前那副溫潤儒雅、禮賢下士的賢王模樣。他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原本俊秀的面容因極致的憤怒與恐懼而扭曲,顯得異常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