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一家子人陸陸續續回來,張雲舒先上這屋看了看司秋,“你怎麼樣了?一會我給你熬些雞蛋粥。”
看到司秋伸手摸肚子,她又說。“還有司月那丫頭竟然也開始發燒了,你大嫂又才從孃家回來,我得現做飯,你要餓了,就吃些牛舌餅。”
伸手摸了摸司秋的額頭,溫柔細語地說了一通,轉身就出去了。
司秋看了一下手腕上手錶的時間,又起來去上了一次廁所。回來洗洗手準備吃飯,在飯桌上聽著張雲舒的安排。
“明天早上她也不一定能起來,這樣吧!中午我回來帶著你們,去辦工作的交接手續,你就別再往出跑了。
這樣明天辦完手續了,你後天上班就可以了,那時候你的感冒也應該好的差不多了。”
司秋點點頭,吃著特意給自己煮的雞蛋。“媽,那你能不能給我拿些錢?我想買件海魂衫,等到上班的時候穿。”
對,她就是這麼個自私的人,能過好日子,是一點苦都不想吃的。
“行了,行了,一會我給你拿錢和票。”
等晚飯過後大嫂開始收拾屋子,其他的人也各做各的事,誰都沒注意,司月的屋子裡,躺在床上的人先是臉色灰白。
隨後猛地胸口一陣起伏,然後眼睛驀地睜開,眼裡是驚恐是不甘,隨後漸漸變成迷茫。
好半天又爆發出強烈的恨意,沒想到她司月竟然重生了。
上輩子就是被二伯一家子忽悠去了鄉下,在鄉下吃苦受累,又被渣男騙心騙身,最後一輩子當牛做馬。
才40歲就得了癌症去世了。
而她這二伯一家卻過得風生水起,二伯在汽輪機廠,後來到了廠長的位置,一輩子吃國家飯。
二伯母也成了江城教育局局長,兩口子一輩子風光無限。
大堂哥一首在機械廠,也做到了辦公室主任。小堂弟考上了大學,後來進入了稅務部門。
過得最好的要數她堂妹司秋,在製藥廠不知道怎麼混到了研發部,還拜了有名的師傅,後來又考了大學,深入學習。
成了國家級藥物研究員,聽說老公都是國家發的,再加上二伯兩口子的錢財支援,她那一輩子過得可是風生水起。
越想心裡的恨意越重,要知道這些可都是喝著她的血來的。
當年要不是把工作讓給了她,自己何苦要下鄉?自己不下鄉那下鄉的就是司秋,兩個人的命運就會完全轉換。
當年自己母親去世,答應把工作給二伯母,還有父親五百五十塊的撫卹金。
至於這些年自己每個月十塊錢的定量補助,那兩口子倒是沒要,可是很大一部分被司秋扣去了。
就是為了讓他們好好照顧自己,結果自己卻成了他們家的血包。
再仔細一回想,眼睛忽然瞪大。她記得現在她的好二伯孃,好像己經給她下鄉報完名了。
明天下午4點的火車,怎麼辦?逃是逃不了了,要知道現在知青逃跑的罪可是很嚴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