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陸北辰喊。
士兵們陸續回來了，每個人都搬了不少東西。臉上有灰，但眼睛很亮。打了勝仗，找到物資，這是末日里最好的事。
“走。”陸北辰上車。
車子發動，往回開。開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前面的車忽然停了。
“怎麼了？”陸北辰問。
“指揮官，前面有路障。”對講機裡傳來聲音，“過不去。”
陸北辰下車，走到前面。路障是用廢棄的公交車堆成的，橫在路中間，把整條路堵得死死的。旁邊有一條小路，但很窄，越野車過不去。
“繞路。”他說。
“繞路要多走一個小時。”
“那就多走一個小時。”
他轉身，準備上車。忽然，他停住了。他的耳朵動了一下，他聽見了聲音。很遠，但很清晰。是喪屍的嘶吼聲，成千上萬的喪屍的嘶吼聲。
“上車！快！”他大喊。
所有人都上了車。車子調頭，往回開。但己經來不及了。喪屍從旁邊的巷子裡湧出來，黑壓壓的一片，擋住了去路。
“衝過去！”陸北辰說。
司機踩下油門，車子撞進喪屍群裡。喪屍被撞飛，但更多的湧上來，趴在車頭上，趴在車窗上，趴在車頂上。玻璃被拍碎了，一隻喪屍的手臂伸進來，張著嘴，露出黑色的牙齒。
雲棠坐在陸北辰旁邊，看著那隻喪屍，手在發抖。但她沒有叫，沒有躲。她只是看著陸北辰。
陸北辰拔出手槍，對著那隻喪屍的頭開了一槍。喪屍的腦袋炸開，黑色的血濺在車窗上。他又開了幾槍，把趴在車頭上的喪屍打下去。
“加速！”他喊。
司機把油門踩到底。車子衝出了喪屍群，上了另一條路。後面的車也跟了上來。後視鏡裡，喪屍群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地平線下面。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陸北辰轉頭，看著雲棠。“怕嗎？”
“不怕。”雲棠說，“你在。”
陸北辰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在發抖。但他沒有揭穿她。
回到基地的時候，天己經黑了。士兵們把物資搬進倉庫，雲棠負責登記。她坐在桌前，手裡拿著筆，一本一本地對賬。字跡很工整，和平時一樣。
陸北辰站在旁邊，看著她。
“沈棠。”
“嗯。”
“今天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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