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靈魂？”
雲棠深吸一口氣。“顧深，你相信前世嗎？”
顧深沉默了一會兒。“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為什麼？”
“因為你。”他說，“你走了以後，我每天晚上做夢。夢見一些不認識的地方，不認識的人。但你在。每一個夢裡，你都在。”
雲棠的眼淚掉下來。“那就是前世。你和我，在很多個世界裡，都在一起。有人不想讓我們在一起，所以讓沈棠離開你。讓你痛苦。因為你的痛苦，會讓他們變得更強。”
顧深看著她，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你是誰？”他問。
“我叫雲棠。”她說，“不是沈棠。沈棠三年前就走了。我是來找你的。”
顧深的手頓了一下。他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然後他說：“我不管你是誰。你是她就夠了。”
雲棠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她伸手，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
“顧深。”
“嗯。”
“對不起。讓你等了三年。”
顧深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不用對不起。你來了，就夠了。”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沙發上，把三百多張照片一張一張看完了。從她走進他的家，到她哭著跑出來。每一張都是一個瞬間，每一個瞬間都是一道傷口。
“那天你來找我。”顧深說，“我在寫歌。你進來的時候，臉色很差。我問你怎麼了，你說沒事。然後你站了一會兒，說‘顧深，我們分手吧’。”
他頓了頓。
“我以為你在開玩笑。我說‘別鬧’。你說‘我沒鬧’。然後你說了‘我們不合適’。”
雲棠握著他的手。“那不是我想說的。”
“我知道。”顧深說，“你說了‘我不愛你了’之後，我看見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在說‘救我’。”
雲棠的眼淚又掉下來。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顧深。”
“嗯。”
“以後不會了。不會再有人控制我。不會再有人讓我們分開。”
顧深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好。”
